女孩站在門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怒意。
她顯然在房間裡聽到了外面的對話。
“吵死了!”她尖利的聲音劃破了溫波的暢想。
“大晚上的,嚷嚷什麼?不就是個破請柬嗎?
至於高興得像中了五百萬一樣?丟不丟人!”
溫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
但或許是心情太好,或許是顧忌著趙元元剛剛展現出的“價值”,他罕見地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皺了皺眉:
“小雅,怎麼說話呢!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回你房間學習去!”
“學習?你們這麼吵我怎麼學習?”溫雅冷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趙元元,又落到溫波身上,“哼,不就是想去巴結有錢人嗎?真以為人家看得上你們?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說完,她再次用力摔上了門,那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溫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但終究沒說什麼,只是煩躁地揮了揮手:
“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趙元元默默地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裡抽了出來。
剛才溫雅那充滿敵意和鄙夷的眼神,像一盆冷水,將她心裡那點因為溫波態度轉變而升起的微弱波動徹底澆滅了。
她站起身,輕聲說:“不早了,洗漱休息吧。”
這一次,溫波沒有再攔她。
他依舊坐在沙發上,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份紅色的請柬上,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顯然還在繼續著他的盤算。
趙元元走進浴室,反鎖了門。
她看著鏡子裡那張依舊美麗卻寫滿疲憊的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宿命感像冰冷的潮水,在這一刻將她徹底淹沒。
七年前,她們四個青春正好的女孩,坐在喧鬧的火鍋店裡,吃著滾燙的火鍋,聊著模糊的未來。
那時,她們穿著同樣簡單甚至有些廉價的衣服,分享著同一瓶可樂,似乎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七年後,王慧芳在商海搏擊,擁有了自己的事業和財富;
陳倩即將嫁入眾人豔羨的家庭,背後是強大的家族支撐;
林小萌在平凡的教師崗位上找到了價值和歸宿,家庭和睦;
而她趙元元,卻困在這段各取所需但又冰冷無愛的婚姻裡,在一個不喜歡的公司做著陪笑賣臉的工作,在家裡還要忍受繼女的敵視和丈夫的漠視。
她用青春和自由換來的只是一個看似“上岸”實則更加泥濘的泥潭。
這張突如其來的請柬,像一塊投入死水的石頭,不僅激起了溫波的貪婪,也狠狠攪動了趙元元沉寂已久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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