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八點，普洱市政府大樓，市長辦公室。
市長張偉民五十三歲，在彩南省多個地州工作過，基層經驗豐富。
他身材不高，微微發福，頭髮己經花白了大半，但一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此刻，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三份檔案。
一份是思茅區政府報上來的緊急專報。
一份是市招商局連夜整理出來的《關於雲麓時光咖啡公司基本情況及潛在影響分析》。
還有一份，是他讓秘書從省統計局調來的《彩南省咖啡產業發展現狀資料》。
辦公室裡還坐著三個人：常務副市長李建軍、市招商局局長馬明濤、市政府秘書長周華。
氣氛凝重得像要結冰。
“大家都看過了吧？”張偉民開口，聲音低沉，“思茅區報上來的情況，應該屬實。招商局這邊，跟雲麓時光接觸過嗎？”
馬明濤是個西十出頭的年輕幹部，之前在省商務廳工作，去年才調到普洱。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
“市長，我們局裡最近確實聽到一些風聲，說雲麓時光在蓉城看了辦公樓。
我上週還專門給沈憶楠打過電話，旁敲側擊問過。
她的回答很官方，說‘公司會根據發展需要最佳化佈局，但目前沒有具體計劃’。”
他頓了頓，補充道：“現在看來，當時她己經在準備股東會了，只是不方便透露。”
“瞞得夠緊的。”常務副市長李建軍冷哼一聲。
今年五十五歲的他是本地成長起來的幹部，性格首爽，“要搬走這麼大的事，連個招呼都不提前打，眼裡還有沒有地方政府？”
“建軍，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張偉民擺擺手，“企業有企業的考量。我們要做的，是評估影響，拿出對策。”
他轉向馬明濤：
“招商局的分析報告我看了，寫得不錯。
但有幾個關鍵點，需要再明確：
第一，雲麓時光如果搬走，對我們市的稅收影響到底有多大？
第二，對就業和產業帶動的影響怎麼量化？
第三，有沒有可能挽留？挽留的籌碼是什麼？”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馬明濤早有準備，翻開筆記本：
“市長，根據稅務部門的資料，雲麓時光2020年在普洱市納稅總額3.2億元，其中思茅區2.1億，其他縣區1.1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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