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知道,他說“你搞不定我就換別人”,不是真的要換別人,而是告訴你,這件事我交給你了,我相信你能搞定。
這是他們之間相處了二十年才形成的默契。
中午,趙夢沒有去吃飯,只是讓宋小溪幫她帶了一份沙拉。
她坐在辦公桌前,一邊吃一邊翻看啟芯算電Q2的財務報表。
數字她很熟悉,但每次看都要再看一遍,確保沒有任何遺漏。
下午兩點,她準時出現在會議室,跟法務團隊過印尼專案的合同細節。
法務總監老周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在華興的時候就跟她共事過,後來跟著陳默一起出來了。
他對合同條款的把握非常精準,但有時候過於謹慎,一件事能翻來覆去討論好幾遍。
今天的會議也不例外。
一條關於資料主權歸屬的條款,老周和印尼那邊的律師已經來回改了七版,但還是沒有達成一致。
趙夢聽完雙方的陳述,沉吟了片刻,然後說:“第八版不用改了,直接發過去。告訴他們,這是我們的最終立場,不接受再修改。”
老周有些猶豫:“趙總,這樣會不會太強硬了?”
“強硬就強硬。”趙夢說,“我們已經讓了六步,再讓下去就站不住了。他們要是還想談,就在這個基礎上談;要是不想談,我們就走另一條路。”
老周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趙夢的性格。
這個女人表面上看著像花瓶,實則不然,而且性格還很強勢,但一旦做了決定,誰都拉不回來。
會議結束時,已經是下午五點。
趙夢迴到辦公室,關上門,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今天的日程排得太滿了,腦子一直在轉,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此刻安靜下來,她才感覺到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海面發呆。
夕陽已經開始西斜,陽光從金黃色變成了橘紅色,把整個鵬城灣染成了一片溫暖的色調。
海面上有幾艘遊船緩緩駛過,遠處的港珠澳大橋在夕陽的映照下,像一條金色的巨龍橫臥在海面上。
趙夢看著這幅畫面,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幾天的早上,她進陳默辦公室送檔案的時候,看到陳默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臉色不太好。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陳默這麼疲憊了。
上次看到他這樣,還是2024年做鴻蒙生態的時候。
那段時間華興內外交困,華興要搞千帆會戰,他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下的黑眼圈濃得遮都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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