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陳總一路高升，我爺爺退休回了星城，但兩人一直有聯絡。
上次陳總來看我爺爺，還是去年的事，可惜我出差沒趕上。”
“你不是說只是普通同事關係嗎？”謝敏敏也激動了，“你當時說得輕描淡寫的，我還以為就是那種見過幾次面的交情。”
“我那不是低調嗎！”孟啟航理直氣壯，“再說了，之前我也沒見過陳總，誰知道我爺爺說的是真是假？萬一就是普通同事，我到處吹牛，那不是丟人嗎？”
“那現在呢？”
“現在？”孟啟航搓了搓手，眼睛發亮，“現在我信了。我姑姑是什麼人？她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謝敏敏看著他，忽然笑了：“看把你激動的。不就是吃頓飯嗎？你又不是沒見過大人物。”
“那能一樣嗎？”孟啟航停下來，認真地看著妻子。
“敏敏，你知道陳總在商界裡的分量嗎？
已經不能用大人物三個字形容了，人家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我們這種小公司，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但他願意來我爺爺家吃飯，願意跟我爺爺敘舊，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爺爺在他心裡是有位置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而我們作為孟家的晚輩，能有機會坐在那張桌子上，聽他說幾句話，哪怕只是幾句場面話，都是天大的福氣。”
謝敏敏看著丈夫，忽然理解了他的激動。
孟啟航這個人，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但其實心裡很有數。
他知道自己現在做的工業物聯網是跟華興的業務方向有很多交集。
華興這些年在大資料、雲計算、AI算力基礎設施上的佈局，跟他的公司雖然不是直接競爭，但有很多可以合作的空間。
如果能透過爺爺的關係，跟華興搭上一條線，哪怕只是最細的一條線，對他公司的未來，都是巨大的助力。
“那你打算怎麼辦？”謝敏敏問。
“怎麼辦？”孟啟航想了想，“首先，我得去買身新衣服。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隨意。太正式了顯得刻意，太隨意了顯得不尊重。得找那種看著不起眼但其實很有質感的款式。”
謝敏敏點了點頭：“我陪你去。還有呢？”
“還有，我得準備幾個問題。”孟啟航在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不能問太蠢的，不能問太功利的，不能問陳總不想回答的。我得找個合適的切入點，讓他願意多聊幾句。”
“你這不是去吃飯，是去面試吧？”
“比面試難多了。”孟啟航苦笑著說。
“面試的時候你知道對方要考什麼，至少有個範圍。
這個，完全不知道。
陳總會說什麼，會問什麼，會關心什麼，我一概不知。唯一能做的就是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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