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期權的人裡，有二十幾個是最早加入的老兄弟。
他們跟我一樣，都是農民出身，沒啥文化，但這輩子都泡在咖啡園裡。
而且實際上他們的人事也跟我一樣是屬於雲瀾咖啡，能拿到期權都算是陳總對我們的特殊照顧了。”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但有個現實問題。這些老兄弟，月薪也就五六千塊，家裡有老有小要養，一年到頭攢不下幾個錢。
他們持股不算少，比如李國華那小子就有十二萬股，老張頭有八萬股，小趙也有十萬股出頭。
按八毛一股算，行權要拿出幾萬到十來萬不等。
這筆錢，對他們來說不是小數目。”
喻婉點點頭，認真聽著。
“我不是說他們拿不出來，”周愛黨繼續說，“這麼多年下來，誰家還沒個幾萬塊積蓄呢。但那是他們的老婆本、棺材本、孩子的學費錢。讓人家把壓箱底的錢掏出來，心裡不踏實。”
他抬頭看著喻婉：“能不能讓公司先墊付一部分？等上市後從收益里扣。這樣他們不用動自己的老本，心裡也安穩。”
喻婉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公司提供行權資金支援？”
“對。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但那些老兄弟，確實需要。”
喻婉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我回去跟沈總和陳總彙報一下。陳總之前提過類似的思路，說不能讓員工因為手頭緊而錯失本該屬於他們的財富。我會把這個建議帶到的。”
“好。那我等你的訊息。”
掛了電話，周愛黨看著遠處連綿的咖啡園，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他自己持有公司2%的期權，按上市估值四十五億美元計算，價值九千萬美元，超過五億人民幣。
五億。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能有這麼多錢。
同樣他也沒忘了那些跟著他幹了很多年的老工人。
有些人在雲瀾咖啡集團幹了好幾年，從普通農民成長為技術骨幹。
他們雖然不懂什麼是期權、什麼是上市，但他們知道，公司好了，自己也能跟著好。
這就夠了。
......
四月十五日，蓉城，雲麓時光總部。
審計報告簽字版正式出爐。
普華永道的王宇飛親自送到沈憶楠辦公室，三份厚厚的報告，每一頁都有他的親筆簽名。
沈憶楠接過報告，翻開最後一頁，確認了數字無誤，然後鄭重地在接收單上籤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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