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週報，看向林雨晴。
“這些‘硬骨頭’的分佈情況，代表處那邊有詳細清單嗎？”
“有。”林雨晴調出另一份文件。
“上週五已經分發給各省代表處。
徐總在周例會上專門強調，這些應用雖然數量不多，但涉及國計民生，使用者體驗的權重極高。
比如省級政務服務平臺、社保查詢、公積金辦理、醫院掛號等等。
使用者不會管你是不是‘硬骨頭’，只會問一句話 —— ‘我的手機能不能辦這件事’。
如果不能，他們就會覺得鴻蒙不好用。”
“所以這些才是真正的決勝點。”陳默說。
“對。”林雨晴點頭，“徐總原話是：‘一百個遊戲不上鴻蒙，使用者可能感覺不到。但一個省級政務App上不了，當地幾千萬使用者就會罵娘。’”
陳默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坂田基地熟悉的景象，錯落的樓宇、整潔的道路、遠處隱約可見的旗杆。
陽光正烈，但樓下的行人依舊步履匆匆。
他想起了很多東西。
去年這個時候，鴻蒙生態還是很初級階段。
徐平在戰略會上說的那些話，至今還在耳邊迴響。
“流量增速降到百分之十五點二了。”當時徐平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會議桌上。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引以為傲的通訊產業，已經摸到了天花板。水快乾了，我們必須找到下一個水源。”
那時候陳默才真正理解，為什麼一直以來徐平對鴻蒙生態的執念那麼深。
不是因為情懷，不是因為面子，而是因為一家通訊起家的公司，在流量增長停滯的時代，如果不找到新的水源，就會慢慢乾涸。
運營商曾經是華興最重要的“水源”。
那些年，華國行動網路流量的年增速能達到百分之七八十，高峰期甚至百分之一百七。
華興的裝置賣到哪裡，流量就流到哪裡，水就流到哪裡。
但那個時代過去了。
端側創新乏力，應用場景固化，AI的驅動力還沒有真正爆發。
運營商投了那麼多錢建5G，卻收不回相應的回報。
整個產業的“水流量”下降了百分之七八十。
水快乾了，必須找新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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