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坐在第一排，沒有哭，但他的手在膝蓋上攥得很緊。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晶片的迴歸，意味著華興沒有被殺死。作業系統的獨立，意味著華興不想再被任何人扼住喉嚨。
釋出會結束後，姚塵風在後臺脫掉西裝，襯衫後背溼透了。
他看著陳默，只說了一句：“我們活過來了。”
陳默搖了搖頭：“活過來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姚塵風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晶片有了，系統有了，但生態呢？
一個沒有生態的作業系統，就像一座沒有道路的城市。房子蓋得再漂亮，沒有人住，就是鬼城。
當時鴻蒙生態是什麼狀況？
只有225個頭部應用。
這還是過去一年，鴻蒙生態拓展團隊拼了命才拿下的成果。
225個。聽起來不少，但跟安卓和iOS的幾百萬應用比起來，連零頭都算不上。
所以這款手機也註定了不是一臺走量的產品，他們的生態還需要最佳化。
那天釋出會結束後，陳默回到辦公室，一個人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渡河。
渡河專案從2015年啟動，到2018年完成，整整三年。
三年裡，他把華興內部上千個業務系統，從Oracle資料庫一個一個遷移到高斯資料庫。
大機切換、馬來西亞試點、華國區切換、海外子公司切換......每一步都像在懸崖邊上走鋼絲。
那時候最難的不是技術，是信任。
沒有人相信一個民營企業能做出能代替Oracle的資料庫。
沒有人相信一個從通訊起家的公司，能在企業級軟體領域跟全球巨頭掰手腕。
但三年後，渡河完成了。華興內部所有核心業務系統，都跑在了自研的高斯資料庫上。
鴻蒙需要的，也是這樣的信任。
但鴻蒙的難度，比渡河大得多。
渡河影響的是華興內部的幾萬員工。
鴻蒙影響的，是幾億使用者，是整個華國的軟體生態。
渡河可以關起門來自己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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