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如龍快步走出宴會廳，走進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撥出來。
他掏出手機，給兒子馬文淵發了一條訊息：“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家。”
發完這條訊息，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盯著電梯裡跳動的樓層數字。
電梯到了一樓，他走出去，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等著了。
他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說了兩個字：“回家。”
車駛入延安路高架，魔都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後退。
馬如龍靠在座椅上，一言不發。
他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他在想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道歉？肯定要道歉。但向誰道歉？向陳老闆？他連陳老闆的聯絡方式都沒有。
那種級別的人物，五個他綁在一起都不一定能見到陳老闆。
向胡卻敢道歉？他已經道了，但胡卻敢的意思很明確，這件事不是他胡卻敢能說了算的。
向陳沅安道歉？他連那個年輕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腦子裡的思緒像一團亂麻。
車開進他在浦東的別墅區，停在了家門口。
他下車，走進屋裡，換了鞋，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
妻子從樓上走下來，看到他臉色不對，問：“怎麼了？不是說今晚跟周總吃飯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馬如龍沒有回答。
“文淵呢？”他問。
“在樓上，你不是給他發訊息讓他回來了嗎？”
妻子說，“他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問他怎麼了也不說。”
馬如龍站起來，走上二樓，走到兒子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開門。”
門開了一條縫，馬文淵站在門後，看著他父親的臉，臉色也不太好看。
馬如龍推開門，走進去，在兒子的書桌前坐下。
他看著馬文淵，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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