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會的有餘國偉的製片人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姓周，圈內人都叫她“周姐”，是餘國偉合作了十幾年的老搭檔，脾氣比餘國偉還硬；
華影傳媒的副總裁劉東明，五十多歲，在行業裡摸爬滾打三十年，人送外號“劉鐵嘴”，談判桌上從來沒輸過；
騰飛影業的投資總監林悅，三十出頭，華爾街出身，風格凌厲，最喜歡用資料說話；
港島基金的代表沒有來，全權委託給初心娛樂代理。
陳倩坐在主位，鄭安娜坐在她左手邊，法務總監老周坐在右手邊。
“開始吧。”她說。
周姐先開口。
她翻開面前厚厚的資料夾，語氣不緊不慢：
“餘導的意思是，劇本已經改了七版了，不能再改了。
演員方面，男主他同意用你們推薦的顧言，但女主必須是他在巴黎電影節上合作過的那位法國演員。
這是他的底線。”
劉東明立刻搖頭：
“法國演員？國內觀眾誰認識她？票房誰來扛？
餘導的藝術追求我們可以理解，但商業上的事不能不考慮。
女主必須用國內一線女演員，這是華影的底線。”
林悅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但鋒利：
“劉總，我插一句。
根據騰飛的資料模型，國內一線女演員的票房號召力在過去三年裡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觀眾現在更看重的是導演和題材本身，不是演員的流量。
餘導提議的那位法國演員，在國際市場上反而有更高的認知度。
這個專案的盈利預期，海外市場佔比要達到百分之四十。
從這個角度看，用法國演員未必是壞事。”
劉東明的臉色不太好看：
“林總，資料是死的，市場是活的。
你說的那個資料模型，有沒有考慮過國內觀眾的觀影習慣？
有沒有考慮過三四線城市的接受度？有沒有考慮過宣發成本？
用法國演員，宣發費用至少要翻一倍，這錢誰來出？”
會議室裡的氣氛開始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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