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靠在沙發背上,語氣不重,但說出來的事情卻很重:
“東南亞那邊有一個大的7G專案,交付團隊拖了兩個月還沒完成驗收。
客戶那邊已經正式發函投訴了,說我們的技術方案存在重大缺陷,現場實施也跟不上進度。”
“東南亞哪個國家?”
“越南。”陳默說,“那邊是我們今年在東南亞的重點市場之一,這個客戶是當地最大的電信運營商之一。如果這個專案出了問題,整個越南市場的口碑都會受影響。”
徐雙龍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越南那邊的交付團隊,我記得本地化程度已經很高了,怎麼會出這麼大的紕漏?”
陳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問題是出在方案設計階段。
長安研究所這邊的解決方案團隊在做技術方案的時候,對客戶現網環境的評估不夠充分,有些關鍵引數沒有實地驗證。
到了交付階段,才發現方案跟實際情況對不上,不得不重新調整。
前前後後折騰了兩個月,客戶那邊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我這次過來,就是要把這個事捋清楚。
方案是誰做的,稽核是怎麼過的,為什麼到了交付階段才發現問題。
該追責的追責,該整改的整改,不能因為一個專案的失誤影響整個區域的信譽。”
徐雙龍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些話。
他在華興的時候雖然不在GTS體系裡,但對這個部門的運作邏輯很清楚。
技術服務部的專案出了問題,往往不只是技術上的原因,更多是流程和管理上的漏洞。
能讓陳總這個董事長出面的,那可不是小問題。
徐雙龍試探道,“有點嚴重?”
陳默翻了個白眼,似乎是在說不嚴重我來幹嘛,這老徐真是明知故問。
嘴裡卻說道:
“我明天上午去研究所,先跟GTS的負責人和方案團隊開個會,把整個事情的經過完整過一遍。
然後我去一趟越南,跟客戶當面把事情說清楚。
該賠的賠,該補的補,該道歉的道歉,把損失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他說完這些,指了指自己,又補了一句:“我這張老臉還是有點作用的。”
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老徐,我這次出來,胡總特意叮囑了,說你那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讓我多上點心。”
徐雙龍聽到這話,心裡想著還得是胡笳對自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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