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按品牌和季節分了區,光是今年的夏季新款T恤就有五六十件,很多連吊牌都沒拆。
他隨手撥拉了幾下,挑了一件巴爾曼的黑底燙金logo T恤,又拽了條Ari的破洞牛仔褲,往身上一套就算穿戴齊整了。
至於鞋,他在一整面牆的鞋櫃前站了半分鐘,最後拿了一雙Dior和Air Jordan聯名的那款高幫,這鞋他從得物上加價三千塊買的,穿出去走在街上,懂的人自然會多看兩眼。
收拾妥當之後,黃柏堯對著穿衣鏡照了照,把頭髮往後攏了攏,又從島臺裡摸出一塊宇舶的大爆炸系列戴上。
鏡子裡的人五官不算差,皮膚白淨,個子也有一米八出頭,就是眼神里老帶著一股吊兒郎當的勁兒,嘴角常年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覺得這個人不太正經。
黃柏堯對自己的長相還算滿意,只是覺得最近好像胖了點,肚子八塊腹肌都團結在一起。
他在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該去健身房擼兩天鐵,但這個念頭每次頂多在腦子裡停留三十秒就會自動消失。
自己泡妞從來不靠身材。
手機響了一聲,他拿起來一看,“小鹿-夜-上週五”回訊息了:“今晚不行哦,要加班呢。”
黃柏堯撇了撇嘴,懶得再回復,直接把對話方塊刪了。
他又翻了翻通訊錄,找到另一個備註名叫“悅悅-探”的,發了同樣三個字過去:“今晚有空?”
這次回得很快,幾乎是秒回:“有呀有呀,黃少是要約我玩嗎。”
黃柏堯嘴角一扯,心想你們這些姑娘說的話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回了個表情包,然後約了晚上八點在靜安寺的一家日式燒鳥店見面。
悅悅立刻回了一串表情包,黃柏堯沒再看,把手機揣進褲兜裡,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出了門。
他的車是一輛熒光綠的蘭博基尼Urus,去年年底提的,掛了個滬A的牌照。
就特麼這個牌照都比好多車貴。
這顏色是他專門找人貼的改色膜,原本是啞光黑,他覺得太低調了,不夠扎眼。
熒光綠多好,往街上一停,方圓五十米的人都能看見,尤其是在晚上,霓虹燈一照,整輛車綠得發光。
雖然最近市裡對改裝車和炸街查得緊了,但黃柏堯不在乎,他的車只是改了顏色和排氣尾段,聲音是大了一點,但又不是那種能把整條街的電動車警報都震響的程度。
他喜歡那種踩下油門時排氣管發出的低沉的轟鳴聲,就像是一頭被拴住的野獸在喉嚨裡打呼嚕,聽起來就讓人興奮。
下午四點半,黃柏堯把車開到了鉅鹿路上一家他常去的機車俱樂部。
這傢俱樂部門臉不大,藏在兩棟老洋房中間,不熟悉的人從門口經過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裡面別有洞天,停著十幾輛各種型號的重機,杜卡迪、哈雷、川崎、寶馬,什麼樣的都有。
黃柏堯自己有兩輛機車停在這裡,一輛是杜卡迪的街霸V4,另一輛是哈雷的肥仔,都是上了滬C牌照的。
他今天想騎兩圈,因為俱樂部群裡有人約了晚上去寶山那邊一條斷頭路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