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最初就講過,天下亂象已成,這一亂,沒有十餘載,甚至更久,恐難以平,而在亂世下,何最貴?大義!!”
賈詡皺起眉頭。
“我父所據之地雖是四戰,但今掌有大義,便可奉天子以行遠交近伐之策!”
曹昂繼續道:“似袁紹雖雄踞河北,卻優柔寡斷,單是這點,實力雖強,但終難成事;而袁術雖據守江淮,卻剛愎自用,更別提江東小霸王孫策借殼蓄勢,今已脫離袁術所控;至於呂布、劉表之流,昂無需贅言,想必先生也不看好吧?”
“當然昂也知先生所憂,我父雖掌大義,但凡事都有利有弊,這世間,不可能事事皆得利,而無弊。”
賈詡沒有接茬,而是平靜的看著曹昂。
他在等曹昂繼續。
賈詡此刻的內心極度不平靜。
能夠講出這番話,足見曹昂對天下大勢很瞭解。
單是這等見解就足以從群雄中脫穎而出。
曹氏或可趁亂當興!
這個想法,在賈詡的心底生出。
“但先生卻不瞭解我父。”
曹昂盯著賈詡,露出笑意道:“當世梟雄,最擅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而這也是當今亂世最缺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
賈詡在這一剎,發現自己犯了個低階錯誤,即過於看重表象,從而忽略各方勢力中,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群雄自身!!
是。
當今天下群雄並起,紛爭亂戰下,使一批諸侯佔據各州郡,可群雄逐鹿下,最重要的不是地盤多大,其勢多強。
真要只論這個,天下各地群討董卓時,董卓之勢何其強,最後不也為避鋒芒,強將漢帝從雒陽遷於長安了?
“那公子又有何打算?”
想明白這些的賈詡,抬頭看向曹昂道,這一刻,他想要知道曹昂的想法,這將決定他是否願為曹昂授業。
既然曹昂已看清大勢,那麼絕不會坐視最危險的境遇發生。
作為曹操的長子,曹昂肯定是要做些什麼的。
“留宛。”
曹昂知道穩了,所以臉上笑意更盛,“眼下我父已掌大義,但大義終究不能當飯吃,與袁紹一戰,在昂看來不可避免。”
“從我父迎奉漢帝,到自領大將軍,種種跡象無不表明這一點,此戰早晚要打,只是時間長短了。”
“既然有袁紹這一強敵,那麼昂能做的,想做的,就是為父分憂,儘量讓所謂的四戰之地,能變成三戰之地,兩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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