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朱野挺識時務的。”
太守府。
曹昂倚著憑几,盯著手裡的絲絹,似笑非笑道:“在此等形勢下,居然會派心腹來我太守府,將比陽、育陽、穰縣等地宗賊名錄偷偷送來。”
“嘖嘖,昂還真是沒想到這些宗賊勢力的興起,背後竟有這般多的人推波助瀾,帝鄉就是不簡單啊。”
“公子,其實這一點都不奇怪。”
被請來的賈詡神情自若,看向曹昂道:“在黃巾之亂爆發前,南陽乃我漢室第一郡,治下富饒,人口稠密,不知多少人想謀太守,做縣君,但南陽素來排外,不是誰想來為官就可以的。”
“這也導致不少矛盾加劇。”
“而自黃巾之亂後,南陽屢經戰亂侵襲,有道是紛亂生,人心動,故而在十餘載間,南陽的很多事都變了。”
“昂有些奇怪。”
曹昂舉著絲絹,對賈詡道:“朱野他這樣做,就不怕昂將其所作所為給捅出?那樣朱家就在宛縣,在南陽不好混了。”
“公子如何證明,所拿這份名錄,就是朱野派人所送?”
賈詡反問道:“就公子眼下的名聲,只怕相信的人不多,而朱野呢,可是名傳漢室,換作旁人,他們會選擇相信誰?”
曹昂:“……”
還能這樣玩是吧。
難怪那麼多的人想養望博名,只要把名望傳揚開,讓精心包裝的形象深入人心,那說的做的,就都有人會去辯解。
“再一個,公子不會真的以為,朱野這樣做,就真是意氣用事下所為吧?”賈詡繼續問道。
“當然不會。”
曹昂雙眼微眯道:“能在如此紛亂下,保全自己,保全家族,宛縣諸族也好,南陽諸族也罷,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或許其中真有些運氣好,所以才沒有受到影響,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彩!!”
賈詡讚許道:“公子能這樣想,則南陽註定無憂!!”
這些時日與曹昂相處,曹昂的表現,讓賈詡很是驚喜,不過才及冠沒多久,卻性子沉穩,城府極深,眼界很高,關鍵是心很狠,不被名望所累,這在亂世紛爭下,是最為彌足珍貴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倘若遇事瞻前顧後,決斷瞻前顧後,縱使有大氣運加持,也早晚會被敗光的!
賈詡不是沒有經歷過。
但凡領兵入雒的董卓,沒有選擇籠絡關東諸族,忽略麾下追隨者,或許各路討董就是另一種走向。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人死了就是死了,失敗者必將揹負罵名,永遠的釘在恥辱柱上。
“先生,昂有一個疑問。”
在賈詡思慮之際,曹昂放下手中絲絹,講出心中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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