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木榻上的曹操,望著門外飄起的雪,一時有些感慨,“典君,仲康,你們可曾怨過某?”
典韋、許褚一聽這話,下意識看向對方,疑惑的表情皆入對方眼底。
“明公這是何意?”
典韋皺眉看向曹操,“末將為何要怨您?”
“明公,可是末將有做的不到之處?”許褚說話更是直接,“要是有,明公就下令責罰末將就是!”
這段時日發生的事不少,連帶著曹操遇到不少煩心事,常在曹操身邊待著,二人如何會不知曹操的心情。
“你這殺才!”
曹操忍不住指著許褚笑罵,隨即便輕嘆道:“這些年你們跟著某南征北戰,在家的日子不長,尤其是過正旦,某適才算了算,根本就沒幾次啊。”講到這裡,曹操忍不住又長嘆起來。
“要說不想家,不想妻兒,那是假的。”
典韋一聽這話,聳聳肩說道:“末將時常就會想家,不過再想,這仗沒有打完,也要壓著,不然家中如何安定的過活?”
“末將也想。”
許褚想了想,嘆息一聲,“尤其是那不成器的兒子,算算時日,他離開家,也快有五年了啊。”
許褚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曹操想到了他的長子。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子修離開家,在外也五年多了。”
曹操輕嘆一聲,“家也成了,業也立了,子嗣也有不少,明明印象裡,還只是個小孩子。”
講到這裡,曹操苦笑搖頭。
當然在曹操心底裡,最想念的還是他的髮妻,這世上最理解他,最關心他的,就是丁氏了。
跟丁氏,也吵過,也鬧過,但在他的內心深處,丁氏是無可替代的。
窗外的雪依舊靜靜地下著,彷彿能洗淨世間的一切煩憂。
“等打完這一仗,就不領兵對外了。”
曹操接下來的話,讓典韋、許褚臉色有變。
“某累了,也乏了。”
曹操按著木榻起身,眼神深處有幾分複雜,“之後就把心思放在朝堂,放在家裡,至於這仗……”
講到這裡,曹操停了下來。
典韋、許褚跟在身旁,沒有一人接這話茬。
且這話,他們也絕不會對外傳一個字。
這話,曹操能講,但他們不能想。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件事曹操考慮了很久,這絕非是一時興起,袁紹一死,這天下能與之為敵的就沒了,或許征伐他們需要些時間,可能也會遇到些問題,但這都不足以叫他親自上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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