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弘農楊氏出身的楊彪,四世三公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是其迎娶了司徒袁安曾孫女。
而楊氏與袁氏聯姻,才得以在關東士林中穩立腳跟。反觀如今馬騰入朝,背後牽動的不僅是關中、涼州武力歸附,更是曹氏有意藉機扶植關西勢力之意,以平衡朝中關東士族獨大的局面。
要知道在此之前,關西這邊在中樞的代表之一就有楊彪,而除了此人外,還有司馬防等人。
不過司馬防謹小慎微,一般不會輕易涉及朝堂之爭,在這方面啊,司馬防是很好的遺傳給司馬懿了。
除卻這些外,曹昂還看到了很多。
比如對關東諸族的制衡,要知道在此事前,丞相府是徵辟了一批三河、關中才俊的,三河的常林,楊俊,王象,審固,荀緯;關中的吉茂,蘇則;不過跟上述提及的,終究是差點意思的。
這批人雖有才名,但根基淺薄,難以真正撬動朝局。
比如藉此事,對荀彧的敲打,繼而使汝潁一派明確站位,是到底堅定跟著曹氏走,還是左右搖擺?
在兗州之變發生後,汝潁這一派,就隨著荀彧的崛起,而取代了兗州一派,成為譙縣曹氏的左膀右臂,其影響力跟沛譙一派不相上下,而問題是沛譙這一派,真要把曹氏、夏侯、丁家三族摘出去,這底蘊是比不過汝潁一派的。
也是這般,曹昂還看出了一點,即曹操有意將曹氏、夏侯、丁家三族給徹底摘出來,成為有一定超然地位的存在。
“嚴文則的信發派出去了?”
越想越頭大的曹昂,將所持公函放下,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賈詡說道。
“發派出去了。”
賈詡這才開口,“此事由郭奉孝親為。”
“這倒是叫某有些束手束腳了。”
曹昂輕嘆一聲,皺眉對賈詡說道。
在賈詡面前,曹昂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當然涉及到核心謀劃,不到關鍵時刻,他是不會講出的。
“公子說的不錯。”
賈詡微微低首道:“在現有的風波下,公子不僅要考慮朝中局勢,還要涉及到馬騰入朝之謀。”
“許都可以有變,但動盪不能太大,真要是波及的太多,這一旦傳到涼州治下,定然會叫馬騰心生忌憚的,而此謀真要不了了之,這……”
賈詡講這些時,曹昂緩緩閉上雙眸,身倚在憑几上,一股無形的壓力在他心頭蔓延開來。
這變的也太快了。
真要是跟不上曹操的思維,那是要出大亂子的。
關鍵是在這件事上,曹昂還隱隱品到一點,那就是曹操的改變,怎麼說呢,不管在曹氏取代劉氏一事上,曹操到底是怎樣想的,或許會做,或許不會,但有一件事卻是能明確的。
即譙縣曹氏要徹底佔據中樞核心之位,而這必然要叫漢天子成為虛君,與此同時要凌駕於諸族之上。
這在過去不是沒有過。
而想要達到這一步,就必然要進行權力洗牌,只不過這個洗牌,不再是僅限於譙縣曹氏內部了,還將上升到整個中樞,而在這個洗牌下,誰要成為譙縣曹氏的絆腳石,那曹操是毫不猶豫的會扳倒的。
也就是說,在今後,曹操將長期坐鎮中樞了,再不會輕易外出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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