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的發展之快,變化之多,說實話是超出曹操預料的,儘管他是要藉著曹昂歸許,以整合南北兩軍之勢,實現對譙縣曹氏內部整合的同時,還要在朝進一步掌控權勢,只有這樣他才能心安。
收田租令與戶調變的試行,就是曹操最有力的反制措施,在曹操的眼裡,根植在地方計程車族閥閱、豪族郡強等特權群體,佔據的資源,掌握的影響太大了,這要是不解決的話,早晚還是會出亂子的。
更別提隨著譙縣曹氏的崛起,內部追隨的那些群體,其中有些人也生出別的心思了,這要是不盡早敲打一番,把規矩給樹立好了,譙縣曹氏內部的根基就會動搖,人心一旦渙散便再難凝聚成勢。
對曹昂在地方的表現,曹操是非常滿意的。
不管是領軍征伐,亦或是治理地方,再或是大勢決斷,曹昂都是以驚豔的表現,讓曹操感到欣慰甚至振奮!!
但即便是這樣,曹操還是想進一步探探曹昂的底。
中樞,是曹昂必然要經歷,也必須透過的一關。
因為譙縣曹氏的繼承者,註定是要揹負很多的,而這是曹昂必須走過去的,不走過去,譙縣曹氏將萬劫不復!!
“子修,你想將皇后拉下來?”
衛將軍府,內院書房。
身披斗篷的曹操,臉色凝重的打量著曹昂,語氣低沉道:“好端端的,為何要把勢引到伏氏一族身上?”
對曹操的到來,曹昂是有些意外的。
原本按曹昂所想,這件事發生後,在朝野間引起大的風波與震動,曹操肯定會叫他面談此事的。
畢竟事態到這一步,就跟原先的存有一定偏差,而這個偏差把控不好,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因為涉及到了皇室。
“父親為何這樣說?”
曹昂露出不解,迎著曹操的注視道:“舅父所領執金吾署,傳喚的當事人是伏均,這所涉之事,牽扯到的是伏均本人,跟伏氏一族,跟皇后,是沒有直接關聯的。”
“這只是你的想法!!”
曹操皺眉道:“在許都誰不知道,陽安長公主對其幾個子嗣是格外寵愛,而不期侯對其更是不敢有違背。”
“伏均因為一些事,被執金吾署傳喚質詢,甚至還關押進牢獄之中,子修覺得其母,其父會坐以待斃嗎?”
“那跟孩兒有何關係?”
曹昂露出笑意,出言反問道:“作為皇親國戚,明知其子犯有罪行,卻還要做些什麼,這難道不是最大的笑話嗎?”
你小子是想做局天子啊!!
一聽這話,曹操雙眸微張,略顯心驚的打量著曹昂。
幾乎是轉瞬之間,曹操就把所有的都想明白了。
“父親信任孩兒嗎?”
而在此時,曹昂卻挺直腰板,抬手朝曹操作揖道,這一問,反倒是把曹操給問住了,對這位嫡長子,他如何不信任啊。
要是不信任,他就不會把許都一帶的精銳,多數都撥付到曹昂麾下,叫其以衛將軍之名統轄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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