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明公責罰。”
敏銳感受到氣氛有變的賈詡,語氣很是平靜的繼續道:“馬超代父入朝一事,起初是不在奉孝預料內的,甚至在此事成勢前,馬騰入朝營造的勢已成,而在這件事中,有不少人都積極參與其中。”
“但是……”
“所以奉孝的想法,與子修是一致的?”
曹操開口打斷了賈詡。
“多數是一致的,但有些卻不如長公子想的更長遠。”
賈詡沒有猶豫,直接向曹操如實講明:“比如叫司隸校尉部、徵西將軍府等有司移駐長安城,這看起來是一招險棋,但實則卻能看清整個西北地區的人心。”
“再者言,此事要以丞相府之名執行,所產生的影響不僅限於西北地區,對三河,對幷州,同樣是能產生對應影響的,這對高幹盤踞的幷州北部,只怕會造成不小的震動。”
曹操雙眼微眯的打量著賈詡。
此刻的他,明白郭嘉為何這樣做了。
之所以沒有先將此事稟於他,是因為先前所定出現偏差,但在這一偏差下,郭嘉卻看到了新的機會。
只是在這機會之下,卻隱藏著無數兇險及隱患,是故,郭嘉必須要找一個值得信賴,且熟悉西北形勢的,來事先商榷好此事才行。
而賈詡毫無意外是最合適的。
畢竟其是西涼人士,在歸順曹昂之前,有較長一段時期是與西涼,與關中,是有著極為緊密的關係的。
雖說在歸順曹昂後,賈詡的目光及注意,全都圍繞著曹昂的謀劃而轉變了,但問題是盤踞在西北地區的大小割據勢力,還有那些在其中的諸族力量,依舊是賈詡熟悉的那幫群體啊。
“那依著文和的意思,這件事某要敲定嗎?”
沉默了剎那,曹操撩了撩袍袖,對賈詡說道。
“明公,詡的意思是要敲定。”
沒有任何的猶豫,賈詡低首再拜道:“如果針對西北地區的佈局,能夠沿著此新穎且大膽的佈局來,必然是會帶動西北全域性的變化,甚至整個西北的變動,還會影響到別處的變動,而就當今天下而言,最不需要的是變動,但最需要的又恰是變動!!”
不簡單啊。
曹操露出讚許之色。
賈詡的話看似矛盾,可其中所藏深意,曹操卻聽出來了,前者就不必多提了,而後者指的是以譙縣曹氏為主導的變動,因為這個變動,是有利於譙縣曹氏的,是有利於他進一步鞏固權勢的。
而在曹操思慮這些時,賈詡看似沒有變化,可心底卻泛起了漣漪。
他萬沒有想到僅是知曉了一些情況,自家公子竟然就想到了如此深遠之策,竟將西北棋局與中原大勢勾連一體,這可以說是把天下這盤棋局給盤活了!!
更令賈詡心驚的是,這一策背後所展現的魄力與算計,竟與曹昂過往沉穩隱忍的風格略有不同,反倒透出幾分凌厲果決的鋒芒。
他幾乎可以斷定一點,此策一旦推行,長安勢將成為撬動西北乃至天下格局的關鍵支點。
這不由自主的讓他想起此前他所謀劃的那個變局。
而那個變局,就是緊密圍繞長安展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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