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許都的衛將軍府不同,相隔百里開外的長社卻顯得壓抑,尤其是暫駐於長社城外,卻被曹軍連營圍住的馬超所部,一股莫名的氛圍籠罩此間。
“龐德!你到底是哪邊的!!”
怒吼聲在帳響起的那剎,緊張的氣氛便愈發濃烈。
立於一旁的馬休、馬岱,看到自家兄長臉色鐵青,拔劍怒指龐德,二人下意識心跳加快不少。
一見到自家兄長髮怒,他們就本能的生懼。
自家兄長就似猛虎一般,尋常人根本就攔不住。
龐德神色不變,直視馬超怒火中燒的雙眸,抬手抱拳道:“自是站在將軍這邊的,末將之所……”
“既是本將這邊的,那為何要勸阻本將!”
可不等龐德講下去,憤怒的馬超沉聲喝道:“在西涼,乃至關中,本將何曾受過這等氣,被人像獵物一樣給圍住了!!”
“這要是傳回關中,傳回西涼,叫本將的臉面置於何地!!”
“將軍之怒,末將知之,然此事錯在將軍,如若將軍真率部衝擊所聚曹軍,這反倒是中了那曹子修的計謀。”
面對馬超的斥責,龐德面不改色,依舊條理清晰的解釋,“越是在這等時候,將軍就越是要沉得住氣,畢竟將軍這次來許,是代君侯入朝的,此事要是有所動搖,則君侯在西涼必然受到衝擊。”
“閉嘴!!閉嘴!!”
龐德不提這個還好,提及這個,馬超就更是惱怒了。
對於所謂的代父入朝,馬超是一百個不情願的,恰恰相反,他是希望馬騰入朝的,因為這樣的話,那留在西涼的兵馬部曲,就必然要交到他手裡統轄了。
別看對外,馬騰馬超沒有什麼,但是父子倆是有隔閡的,特別是馬鐵的誕生,且隨著其年紀不斷增長,馬騰流露出的疼愛,讓馬超心中不滿更盛。
明明他才是長子啊!!
他才是馬家的繼承者!!
可就因為他的母親不是漢人,他的身上有羌族的血,所以馬騰更偏愛馬鐵,甚至還有些別的想法,這份不公始終如刺在喉,令他憤懣難平。
可馬騰偏要他來許都,名義上是代父入朝,實則是為人質,這意味著什麼,馬超如何能看不出?
他馬超豈是任人擺佈之輩!?
要真是那樣,在他還年少時,又豈會在行伍之中?
要知道馬騰能有今下,有一些是他拿命拼來的。
他瞪著血絲密佈的雙眼,手中長劍劇烈顫抖,彷彿下一刻就要斬下,瞧出不對勁的馬岱立時上前。
“兄長!!”
馬岱的聲音帶著顫抖,可不等馬岱講下去,其就更是緊張了,因為馬超那冷眸掃來,就如刀子一般鋒利。
“將軍若想離開許都,重返西涼,那就必須要忍耐。”
龐德低沉的聲音響起,眼神堅毅的看向馬超,“如果將軍不想歸涼,那末將願為先驅,替將軍衝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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