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帶有感慨的聲音,於丞相府內一處木亭響起,天晴雲淡下,氣溫不似以往那般冷了,微風拂過亭角銅鈴,斜倚著憑几的曹操,輕搖手中酒觴,那深邃目光盯著不遠處在玩鬧的曹稷,清脆笑聲叫曹操不自覺嘴角微揚,也是這般,心有所感的他忍不住吟誦起來。
似是詩興正濃的緣故,叫曹操沒有任何的停頓,一旁站著的典韋、許褚見狀,二人是忍不住看向對方,自北伐袁紹以來,曹操就沒有再作過詩了,今下卻沒有任何徵兆下作此詩,不由的叫二人心下生驚。
雖說二人對此並不擅長,但透過曹操吟誦的這首詩,還是能聽出一些東西的,這也不由叫二人思緒萬千起來。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呵呵……”當即興吟誦到最後時,似是有什麼感觸的曹操,忍不住搖起頭笑了起來。
看著酒觴中尚溫的酒,曹操舉觴一飲而盡。
那心中的悵然與思緒隨著飲下的酒而逸散開來。
“祖父!祖父!”
而在這個時候,本該玩耍的曹稷,不知何時跑到了曹操跟前,那雙小眼巴巴的看著曹操,眼眸深處是閃爍著崇拜之色的。
“來!”
見曹稷如此,曹操面露笑意,伸手對自家長孫說道。
“祖父,這是您作的詩嗎?”
衝進曹操懷中的曹稷,伸手捏著曹操的鬍鬚,好奇的對曹操說道。
“不錯,稷兒覺得這首詩如何?”
曹操將酒觴放下,伸手輕拍曹稷後背,臉上笑意更盛道。
“這首詩很好!!”
曹稷不假思索道:“祖父是想聚攏更多英才,以叫這天下儘早歸一,不對,應是叫更多願追隨祖父,與曹氏一起的英才,叫這天下儘早歸一才是!!”
“哈哈!!!”
聽到自家長孫所講,曹操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那爽朗笑聲在此間迴盪著,而見到此幕的典韋、許褚二將也跟著露出笑意。
“那稷兒覺得此勢可能成?”
大笑之餘,曹操輕揉曹稷腦袋,微微一笑道。
“必然能成!!”
曹稷露出驕傲之色,看向曹操說道:“有祖父在中樞坐鎮,有父親在外征伐,這天下縱使有再強的對手,都敵不過祖父與父親!”
“就像此前禍害一方的袁氏餘孽,還有趁亂侵犯邊陲的鮮卑、南匈奴、烏丸等族,全都被父親領軍重創與傾覆了!!”
“是啊。”
聽到這的曹操,帶有笑意的說道,然言語間卻透著些許感慨與唏噓,這也使其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種種。
北伐一役打的如此複雜,如此艱難,這是超出曹操預料的,畢竟按著曹操所想,最遲打到建安十年秋都可以收尾了,卻不想這仗打到了建安十一年,而在此期間也發生了很多事,不過對此曹操沒有任何不滿,相反卻生出不少唏噓與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