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公子!”
“拜見君侯!”
“拜見——”
在道道行禮聲下,曹昂一勒韁繩,胯下坐騎止步向前,在夏侯惇的注視下,曹昂從坐騎上翻身而下,沒有任何猶豫便挎劍朝他走來。
看著大步流星走來的曹昂,騎馬而定的夏侯惇生出幾分唏噓。
這才幾年不見,給人的感受就不同了。
沉穩中透著自信!
嗯?
可很快,夏侯惇眉頭微蹙,目光定格在曹丕身上,一絲疑惑之色,在夏侯惇的眼眸深處掠過。
“侄兒拜見叔父!”
曹昂的聲音響起,讓夏侯惇從思緒下回歸現實,卻見曹昂抬手朝自己抱拳行禮,這讓夏侯惇忙翻身下馬。
“子修何須這般。”
夏侯惇快走數步,伸手去攙曹昂,“子修一路舟車勞頓,要操心的事怕是不少,某這次此城……”
“侄兒明白。”
不等夏侯惇將話講完,曹昂面露微笑打斷,“只是叔父,侄兒縱使是有命在身,此番要統兵北伐,但您也不必親自相迎,這要是傳到許都,叫父親知曉此事,定然會生侄兒的氣,說侄兒不懂禮儀規矩的。”
在如此重要的時刻,夏侯惇以實際行動表明了態度,與之相對的,就是曹昂必須要當眾還以態度才行。
如今的他是在朝擔任要職,還肩負重擔,手裡掌著極重的權柄,更是公認的譙縣曹氏繼承人不假,但是這並不代表在一些場合下,特別是重要的公開場合,就可以絲毫不顧及一些人的感受與想法,這是不對的。
“丞相如何?”
被曹昂這樣一講,夏侯惇情緒明顯是有起伏的。
隨著地盤的不斷擴張,就像夏侯惇、夏侯淵、曹仁、丁斐這些人,不可能像過去那樣時常就能見到曹操,而這其中,要說對曹操有特別情感的,那絕對非夏侯惇莫屬,這是無法用語言去進行描述的。
“父親身體康健,頭疾也得到了控制,不似先前那樣時不時會發作。”迎著夏侯惇的注視,曹昂表情正色道。
“不過有時父親常有嘆氣,說不能像先前那樣,隨時能見到叔父飲酒追憶過往,這讓父親常有低落。”
“孟德…”
曹昂不說這話還好,說了這些,夏侯惇的眼眶微紅,這意味著什麼,夏侯惇心中比誰都要清楚。
圍聚在此的一眾文武,無不是生出唏噓與感慨,特別是追隨曹操時日久的,他們是能理解這番話的份量與含義的。
老一輩對於情誼是很看重的。
而看到這一幕幕的曹昂,也是不由生出感慨,其實對於這份情誼,曹昂是能理解的,特別是隨著年齡的增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