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劉備去找袁譚了。”
逢紀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此間的平靜。
於正堂等候的袁尚,在聽到逢紀聲音時,下意識向前探身,而當聽完逢紀所講,卻眉頭皺起的止住。
果然是這樣。
袁尚攥緊雙拳,怒意在心頭縈繞,要是劉備不去找袁譚,或許他心底的猜疑就會減少許多,但偏偏劉備去找了袁譚,這就使袁尚篤定自己所猜想的了。
“軍師,如此看來的話,一切就清晰明確了。”
在逢紀走進堂,袁尚陰沉著臉,語氣低沉道:“范陽之戰慘敗,致使我軍損失慘重,多半是袁譚與劉備設下的詭計。”
“意在透過此戰,使得勝的曹軍,將主要矛頭對準我軍,這樣一來曹軍主力被吸引過來,他們便可作壁上觀了。”
“公子…”
逢紀聞言想說些什麼,但卻被袁尚給擺手打斷,根本就不給說話的機會。
“一定是這樣的。”
袁尚似發現了驚天秘密一般,雙眸睜的極大,“為了促成此勢,在曹軍趁亂攻進范陽後,劉備才會藉此由頭跑到涿縣,而不是故安。”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促成此局,所以牽招他們被俘也好,被殺也罷,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了!”
逢紀欲言又止,但到嘴邊的話,卻怎樣都講不出口。
當初范陽失守的訊息傳回,可謂是平地起驚雷一般,不知叫多少人心神俱裂,即便曹軍再怎樣驍勇善戰,那也不可能如此快的攻破范陽啊。
以至於後續在得到訊息的袁尚,在知曉牽招他們被俘後順勢歸降曹昂,無比憤怒的他要下令處決牽招、馬延他們家眷親族,以洩心頭之恨,同時也是為了震懾麾下文武以防日後有人效仿。
但是這件事在當時讓逢紀他們給勸說下來了,不管別人是怎樣想的,逢紀當時的想法很純粹,在這處處透著蹊蹺下的戰敗,引得麾下大震的浮動之際,貿然做出此舉來,非但不能起到震懾作用,相反還會使麾下人心更加不穩。
畢竟曹昂領軍攻打范陽一戰,那勢頭當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先前就從沒有過這樣的態勢啊。
直到劉備的到來……
“袁譚當真是好算計啊!!”
袁尚的聲音響起,叫逢紀從思緒下回過神來,“叫鮮卑各部南下一事,必然會對天下產生極大震動,這也會由此揹負滔天罵名,現在好了,在幽州南部戰局焦灼之下,鮮卑不知怎樣就南下到了幽州腹地來!!”
“在這樣的態勢下,袁譚捨棄了故安,領軍跑到了涿縣一帶,這擺明就是想吸引曹軍主力過來,只要曹軍主力殺過來了,那他跟劉備就能趁亂撤離涿縣了,到時我軍便被困在了涿縣一帶!!”
“真到那一步時,某便真有口難辯了,一方面被曹軍主力給層層包圍,一方面是來勢洶洶的鮮卑異族,好啊,當真是好算計啊,如此這罵名全叫某給揹負了,而要某被曹軍給圍殺在涿縣那就更遂了他們的心願……”
“公子先冷靜一下。”
見袁尚如此,逢紀忙抬手規勸道。
“你叫某如何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