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一次的勸進,曹操再一次的拒絕了,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曹操的態度不似此前那般堅決了,而在這次的辭讓下,曹操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要做漢臣,甚至還講出了他長久的一個心願。
即還都雒陽。
當初迎天子歸許,是迫於形勢所迫,許都雖說在過去為征討不臣立有大功,但其終究不是天下之中,如今天下四之有三都盡歸中樞所轄,這在實際的治理過程中,終究是有著很多不方便的。
為了能叫天下有更好的治理,還都雒陽便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這潛在意思也再明顯不過了,誰要是反對此事就是要跟天下作對,要跟曹氏作對!!
還都雒陽,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經過了十餘載的治理,許都早已不是過去的那個小城了,其在譙縣曹氏的治理與建設下規模是增擴許多了,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許都治下的產業,還有周遭的土地,是被不少人花錢購置下來的。
這要是真遷都回雒陽的話,沒有任何的意外,持有這些產業的群體必然受損,但是這個賬不能只算經濟賬,更要算政治賬!!
還都於雒,這看起來是為了漢室,實則卻是為了曹氏自身,且不說日後以雒陽為都統御天下能帶來多少好處吧,單單是把還都雒陽這件事做成,這便使曹操當初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大義得以在法理與道義上完成閉環,天子居天下之中,方顯正統;而曹操用了十餘載戰戰兢兢的忠謹終是將此事給促成了。
這是不能叫任何人挑出任何理的。
而這也是繼曹操不稱王以代漢,曹昂要促成的另一件大事,這便是借“還都”之名,行“正位”之實,以此叫天下人挑不出任何理由來。
也是這樣,在此事經曹操之口講出後,一直沒有動靜的曹昂站了出來,他以驃騎將軍之名上疏,要親自負責還都一事。
而這件事便如驚雷一般,使得整個朝野間都炸開了一般。
說實話曹操講這件事時,是有一些人抱有僥倖心理的,覺得沒有必要先促成此事啊,完全可以先把帝位給取代了再說,這樣趁著這段空隙還能給他們留有餘地,看能否將部分產業給出手了。
這就是一次人性的考驗了。
如果是沒有還都的話,那或許日後就不一定會定都於雒,這樣損失也就沒有了,而如果真阻止不了遷都,至少在這過程中還能散佈些訊息,好叫一些人相信不會遷都,這樣也能叫這些損失轉嫁到別人身上。
只是對於這些,當曹昂站出來的那刻起,便使得所有僥倖煙消雲散,只是這樣一來損失可就大了啊。
不過對於這件事,曹昂明顯是有備而來的。
其在走完了流程,拿下了負責還都的主導權後,明確了還都雒陽的種種事宜下,還屢屢設宴邀請一些群體參宴,看起來聊的是涉及還都雒陽的一應公事,可實際上在這其中還談及了產業處置與置換的細節。
想要促成曹氏取締劉氏問鼎天下一事,那曹昂就必須要遵循一個準則,即把朋友處的多多的,把敵人處的少少的,這絕非是妥協,而是根據形勢做出調整,當然了這個置換,是不可能誰都能置換到核心產業的,比如雒陽城內及近郊地產田產,更多的是去置換雒陽周遭諸縣之地,甚至是河南尹轄境之內的,至於說誰想置換到更好的地產田產,那就要看各自的表現怎樣了。
不可能說,所有的損失都叫曹氏來承擔吧?
叫曹氏承擔損失可以,但問題是你要拿出該有的態度啊!!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勢頭,使得還都雒陽一事得以迅速的鋪展開來,而非是一場拖泥帶水的拉鋸博弈!
還都雒陽是一件異常繁瑣的事情,曹昂不希望這件事拖的太久,真要拖個一年兩年的,那其實就失去了政治意義了。
所以按著曹昂所想,必須要在三個月內,便將中樞的主體給盡數遷移過去,以雷霆之勢完成法理閉環!
如此壓力就給到了曹昂,也給到了參與此事的眾人身上。
既要確保還都期間不出狀況,也不給人以任何可乘之機,更不叫世人覺得在這件事上曹氏是急不可耐的。
這方方面面需要兼顧到的實在太多了。
好在對此,曹昂是有一系列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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