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福坡著腳,但只要走的緩慢,便不容易察覺他身有殘疾。
夜晚的鬥場比白日還要熱鬧,不需要他這種沒有修為的人去灑掃,很容易被那些亢奮的仙師們傷到。
所以岑福每日下工,便能回到自己置辦的小屋裡。
尋常仙師是不需要置辦什麼房產的,他們可以找個空地自己鑿出一個洞府,又或者找個山門投靠,山門自會為他們置辦。
只有少部分散修,因為要做些小生意,才會置辦些零零散散的房產,更多更整齊的街道,都是那些山門或者世家為了賺取更多的靈石集中建立的。
岑福的這個小屋子,就是用十塊靈石,從一個準備遠行的散修手上買來的。
這十塊靈石,還是他在鬥場攢下的大部分積蓄。
不過好在,他終於也有了自己的地方,不用再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夜深人靜時,他偶爾也會偷偷觀望附近那些散修如何修煉。
小屋在偏遠的地方,他走的又慢,從天色慾晚便走到了華燈初上。
影子被無限拉長,又逐漸淡化,最後匯聚在他的腳下。
岑福的身影微微顫動,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他彷彿看到了一位…素不相識的故人。
若非這個故人隕落,又怎會有後來的事情呢?
從身側一閃而過的身形,以及衣衫上熟悉的花紋,都讓他忍不住的顫慄。
這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
當年他也算是親眼看著他隕落的,真的不能再真了!任何神仙都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但這一位絕不可能!
畢竟那高位上坐著的,可不是盼著他好的人。
岑福雖心中有異,卻不敢過於明顯的去觀望那人,只保持自己原有的節奏,緩緩地往前走。
只是方才明明已經走遠的那位,卻突然止住了腳步,停在原地,不多時,自己便要從他身邊路過。
岑福心跳如雷,咚咚聲充斥著大腦。
他不想注意那人,眼睛忍不住用餘光使勁的辨別,挺直的站姿,袖口的花紋,靴子的長短,手指尖細微的動作。
岑福覺得,他的心快要從胸口蹦出來了。
以為遺忘的那些細節,再次清晰的在腦海中反覆出現。
不可能…不可能啊…怎麼可能…
在二人擦肩之時,岑福終於忍不住心中爆棚的疑惑,快速地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卻讓他冷汗溼了衣衫。
那人戴著面具,在黑夜中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他揚起唇角,狀似無意般轉過身去,朝著他來時的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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