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黎慕青已經在逍遙派修煉了五年。
這五年裡他勤奮修煉刻苦鑽研,修為突飛猛進,師父對他也越來越嚴苛。
這一日,百無真人給他傳訊,說要帶他去其他仙門拜訪一位故人。
黎慕青換了一身常服,十歲的他雖然修為不低,但依舊未脫稚氣,一應五六十歲的師弟妹們前來送行,他頂著一張不苟言笑的臉一一與之道別。
百無真人和大長老遠遠看著。
“這孩子各方面都好,就是一點也不像個孩子”百無真人是真沒招了,黎慕青這個修煉狂魔,入門就開始吃辟穀丹,每日關起門來不是修煉就是修煉。
修為跟下暴雨一樣叭叭叭往上漲。
他一開始還能指點指點,但隨著黎慕青學的越來越多,他也要跟著鑽研一日不能停歇。
真搞不定的時候,只能告訴他:“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有些鑽研不透的是你鑽的不夠透”
黎慕青轉身就回去鑽研了。
苦修,比前半生加起來還要苦。
藉著去其他仙門拜訪故友的名頭,百無真人要帶黎慕青出去散散心,不能再練下去了,再練下去百無真人就要吃不消了。
大長老覺得百無在凡爾賽,並且掌握了他凡爾賽的證據:百無真人嘴上說著孩子不像個孩子,但臉上的笑容比孩子還像個孩子。
“這麼多年了,慕青從未去飯堂用過飯,想必是口味不對,我帶他去其他宗門試試,看看他愛吃什麼”百無真人搖了搖頭,孩子尚未辟穀,天天吃辟穀丹也不是個事。
再說了,飯堂裡那些靈植營養好對肉體凡胎有益,多吃些也不會有礙修行,跟凡間的尋常飯菜不同。
就這麼,百無真人帶著黎慕青外出蹭飯去了。
從外歸來那日,路過逍遙鎮,黎慕青忽的想起五年前種下的種子,於是他在回山門之前又去了那片空地。
空地還是一片空地,除了一些雜草橫生。
雖然過去五年,但是周圍卻沒什麼太大變化,他擺放過記號的地方果真沒有植物生長。
他如今修為與幼時不同,演算過後,發現只有一粒種子尚未腐爛,其他的種子早已消失不見。
只是這剩下的一粒雖未腐爛,也未被蟲鳥吃掉,但卻沒有發芽。
“奇怪,若是沒死為何五年都沒發芽?”黎慕青再次使用枯木逢春。
這一次,他鬆土,埋種,澆水。
明明這些事他可以不用親自動手,用靈力來做未嘗不可,但卻像個執念一般,最終還是親手揉開堅硬的土塊,薄薄的蓋了一層上去。
往後又過去八年,這八年裡,每一次黎慕青外出,路過逍遙鎮時總要去看看那一粒種子。
前七年那種子依舊沒有發芽,卻也沒有腐爛壞死,他堅持施法。
直到第七年末的秋日,黎慕青站在街邊,目光掃過那一處空地,一眼便能穿透周圍的雜草,瞧見那一粒種子冒出的芽尖。
小小的,與尋常芽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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