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客棧,就感知到昨日那女子蹲在牆角。
黎慕青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他自從修了無情道後便斬斷了許多無用的糾葛。
但女子的陌生和感覺的熟悉讓他有些煩躁。
他快步離開此地,卻沒想到,她跟上來了,還一直不停地在耳邊介紹自己,想讓自己帶著她一起,她可以為奴為婢。
她越是靠近,詭異的熟悉感就越濃重。
黎慕青只能掐了個隱身術,從另一條路離開了。
另一條路上有一個包子鋪,大清早的霧氣瀰漫,黎慕青昨日沒吃到合口的,便想著買個包子嚐嚐也行。
辟穀之後更加沉迷修煉,確實許久沒有過那種酒肉穿腸的暢快感了。
一口下去,香沒吃出來,只咬到一個番椒。
扭頭看向路口傻站著垂著腦袋的女子,沒來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悲意。
為何?為何自己能感知到她的悲愁?為何對一個陌生女子感到熟悉?是他修無情道割斷塵緣時漏掉的嗎?
可她是凡人,一個沒有入道的人。
怎會與自己有塵緣?
想起她方才說過的話,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包子,黎慕青不喜歡這種感覺,決定將她帶著,弄清楚到底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若真是漏掉的塵緣,就趁機斬斷。
於是他重新出現在她面前,問道:“你會做飯?”
女子抬起頭來,溼漉漉的雙眼,努力忍著悲傷擠出笑意,看上去卑微到塵埃裡了。
真是可憐。
沒來由黎慕青有了這樣的念頭。
這不是個好的念頭,對於無情道來說。
將手中另外一個包子塞到她的懷中,見她笑的滿眼都是淚意,黎慕青最終還是忍住腳步,多聽她說了幾句。
到底是清靜慣了,這女子一連說了好久,黎慕青最終還是不去看她那雙眼,約定好時間,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黎慕青不知道,他的塵緣早已斬斷,只是心頭掛念的那一粒種子遲遲才發芽。
待到千帆過境,知曉一切的他才明白,哪有緣分是能靠著外力斬斷的。
緣之所以是緣,就是因為斬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