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不能一下吃那麼多的”巖規見她不停地舔唇,將茶壺往前推了推。
丹霞給自己倒了一杯,猛的喝下,又吐出舌頭:“苦”
巖規點了點頭:“是,人間的茶確實苦味更甚”
她咳了幾聲,才有些尷尬的說:“我是從妖界一路跟你到這的,你認識我吧…”
巖規點頭,但沒有說話。
丹霞抓了抓腦袋,一臉好奇的問:“不是三界互不干擾”
巖規指了指自己的頭頂:“不干擾就行了”
丹霞恍然大悟,不干擾,不是不打擾,可以來,只要別弄出什麼動靜就行了。
仙師倒是自在些,凡人就是發現了也不會排斥,反而會畢恭畢敬的,但妖怪不同,凡人裡妖怪的名聲不好。
“你剛才都瞧見了?”丹霞知道他那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瞧見了,原本還準備救你,誰知道耳朵還能拿下來”
“我也不是故意扮作妖怪的,只是我覺得妖界自由”
丹霞從未在妖界做過什麼危害的事,更沒對妖怪下過手,她在妖界這一年可謂是如魚得水。
“無礙,下回想去還能去”巖規說著又閉上眼。
丹霞瞧著他的眉眼,心中生出許多歡喜。
巖規不說話,她就自己在周圍溜達,這水榭四周安靜,沒什麼人來,流水之中肥魚遊動,水邊盆栽修剪妥帖。
扶著欄杆,丹霞下意識摸了摸欄杆底部,不知為何,竟摸到一個凹槽。
她一指戳下。
水榭上流淌的水忽的停下,沒了流水聲,忽的安靜了許多。
“你在做什麼”巖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丹霞有些慌張,她轉過身,歉意的拱手:“抱歉不知為何…不知道按到什麼了”
那一處凹槽十分隱蔽,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手快就按下去了。
巖規瞧著靜止的流水,假石上的字露了出來,已然生了青苔,瞧不真切了。
他繞過丹霞,在欄杆某一處操作了一番,水重新從高處落下,水聲潺潺,長流不止。
丹霞跟著巖規走回小亭之中:“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會再亂動了”
巖規瞧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乾淨明朗的雙眼,擺了擺手:“不必抱歉,尋常人也不會找到那處凹槽,說起來…你卻有幾分像我一個故人”
丹霞重新坐下,好奇的看向巖規:“也是個女子嗎?”
巖規點頭:“這水榭出自她手,尋常不會來人,姑娘可以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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