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小小的一團,毛茸茸的,還在動。
它的眼睛還沒睜開,身上的毛髮溼噠噠,站都站不穩,一邊用鼻子到處嗅探,一邊顫顫巍巍的匍匐著往前爬。
“這麼居然還有一隻剛剛出生的霜焰獅幼崽!”
耳邊的聲音說出了她的心聲。
那隻小獸已經顫顫巍巍的爬到了鳳輕絕的腳邊,爪子正扒拉著她的褲腿。
她猛然想起了外面潼湖那隻霜焰獅,它死前的最後一幕,是看向了巢穴。
原來是擔心自己的孩子嗎?她突然感覺有些不是滋味,她前世沒有過母親,不清楚母親和孩子之間的那種感受,穿來後,亦沒有感受過母愛是什麼,但此時想起霜焰獅死前的最後一幕,心底突然湧出一絲酸澀,不痛,但攪得她心思煩亂。
再回過神來,小獸已經被小海抓在了手上,應該是小海抓小獸的手法不對,小獸在他手上激烈得掙扎,接著,就被他打了兩巴掌。
瞬間,小獸彷彿感受到小海的惡意,不再掙扎。
纏在鳳輕絕手腕上的清瑤醒了,用腦袋摩擦著她的手腕。
“主人,這個小海好壞,他想弄死這隻霜焰獅。”
鳳輕絕安撫地拍拍她的腦袋。
“小海,你想契約它嗎?”
“契約?”
小海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笑道:“姐姐,這麼小個東西,沒什麼用,既不能幫人戰鬥,還要費很多靈藥靈材幫它成長。”
他說著,手上使勁捏了下小獸的肚子,在聽到小獸的慘叫,才繼續說道:“我才不要呢。”
鳳輕絕皺起了眉頭,將小獸強行搶到了自己手上,安撫的摸著它後頸。
隨後看著小海,眼神漠然道:“既然不是契約,那便給我。”
她殺過無數的人,自認不是什麼好人,卻也沒想過要殺死這剛出生的小獸。
小海還想從鳳輕絕手上搶回去,被鳳輕絕躲開了。
她沒有再理小海,而是帶著小獸到蹲在長有了火心九葉芝的角落,手輕柔的將火心九葉芝摘下,扔進了空間。
這個大陸弱肉強食十分常見,而僱傭兵對這一原則,更是貫徹。
想來小海是從小便加入了傭兵團,又長時間出入森林,見慣了生死的,自然對生死視若無睹。
那麼,對於只是人類的工具、材料的靈獸,更是沒有任何在意的了。
可能不止小海,在場的所有人對靈獸的生死都不在乎。
她也不例外,只是她從不殺老弱婦孺,一方面孩子是人類的未來,也是人類未來的希望。
另一方面是那個人給她說過,人不能失去理智,如果沒了理智,被殺戮困住了,最後只會萬劫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