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鳳輕絕意外的是,在短暫的、幾乎要爆發的死寂後,苟魔使竟然硬生生將翻騰的殺意壓了下去,
鳳輕絕不由地心底感慨了一句,這苟魔使怕是千年王八的!
苟魔使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還剩三天。這三天裡,你若是再鬧出人命,導致上交的人數不足……後果你自己清楚。至少,在將這批魔人交給西非大人之前,一個都不能再少!”
“呵,”費爾嗤笑一聲,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又惡劣,仍然滿不在乎地挑釁道:“這怎麼能怪我呢?要怪就怪這些魔人太不經打,我稍微活動下手腳,他們就斷氣了。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他眼珠一轉,惡意滿滿地提議,“要不……到時候真缺人了,你就拿自己頂上去充數?反正你當初能被西非大人看中、提拔上來,不就是靠著‘大義滅親’,貢獻了自己的父親母親弟弟一家嗎?說不定西非大人看在你如此‘忠心耿耿’、連自己都能獻祭的份上,一高興,真給你升升職呢?”
“你——!”這直戳心窩最痛處、血淋淋的嘲諷,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苟魔使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怒吼一聲,周身壓抑的魔氣轟然爆發,猛地一拳裹挾著黑紫色的厲芒,狠狠砸向費爾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砰!”
費爾猝不及防,被這不遺餘力的一拳結結實實砸中面門,腦袋猛地偏向一邊,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難以置信地轉回頭,吐出一口帶著碎牙的血沫,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劇痛,眼中先是錯愕,隨即被暴戾的兇光取代:“你居然真敢打我?!你個骯髒下賤的魔人雜碎!”
話音未落,費爾周身魔氣狂湧,不再有絲毫保留,如同被激怒的兇獸,咆哮著朝苟魔使猛撲過去!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的魔族力量與速度爆發開來,一拳一腳皆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招招直奔苟魔使的要害!
隱在暗處的鳳輕絕,將這場驟然升級的衝突盡收眼底,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深思。她敏銳地觀察到,這兩位魔使的戰鬥方式極其直接粗暴,幾乎完全依賴強橫的肉身力量與澎湃的魔氣進行硬碰硬的碾壓,鮮少見到如同靈師戰鬥那般使用各種精妙繁複的靈技與身法。
魔族的戰鬥,更像是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鳳輕絕想起了在釋家被認出來,似乎是在釋明月將她的戰鬥方式講述出來後,那釋父蘇母兩人才面色一變,隨後便開口將釋明月支開。
怪不得她如此輕易便被認出了身份,看來後面在魔域中的行動中,能不用武器和靈技便不用!
在被認出來,恐怕就不會那麼好運遇到同為靈汐大陸的人了!
鳳輕絕暗自思索著,突然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大膽的計劃在鳳輕絕心中迅速成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若能借此機會,讓這二人自相殘殺,尤其是讓那明顯更隱忍、也更瞭解內部情況的苟魔使“意外”幹掉背景深厚的費爾,不僅能除掉一個殘暴的敵人,更可能製造混亂,甚至從苟魔使身上找到突破口!
心念一動,她便不再猶豫。
鳳輕絕將自身隱匿術發揮到極致,同時分出數縷細微到極致的靈力絲線,悄無聲息地融入周圍激盪的魔氣亂流之中。
她並不打算直接攻擊,而是要將苟魔使的普通招式變成能要了費爾魔使的殺招!
鳳輕絕的目光緊緊盯著遠處戰鬥的兩人。
當費爾一記勢大力沉的魔爪直掏苟魔使心口時,鳳輕絕牽引魔氣中藏著了靈氣阻止,於是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費爾腳踝處極輕微地一絆。費爾的攻勢頃刻間便出現了微微一滯,身體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本不該有的失衡錯誤出現。
苟魔使雖然不知道費爾為何要突然停頓一下,但他抓住了這停頓的一秒,躲過了對方那招魔爪。
不過魔族到底比魔人族肉體強大,在魔氣上的運用也更得心應手,不過幾招之下,苟魔使便被費爾狂暴的魔氣震得氣血翻騰,手臂發麻,下意識想要後撤暫避鋒芒。
鳳輕絕哪裡能否允許他就這麼退避,牽引著靈力在他背後悄然一頂,讓他後退的步伐慢了半拍,反而更貼近了費爾的攻擊範圍,逼得他不得不硬接。
費爾見打一個魔人居然久攻不下,不耐煩了起來,不惜自身空門大開,凝聚全身魔氣於右拳,試圖以絕對力量將苟魔使轟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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