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未報的仇,還有未實現的理想。
他不能死。
他絕不能死。
鳳輕絕垂眸靜靜望著少年,指間輕撫了一下袖口,目光清冷如寒潭,沉靜得不帶一絲漣漪。
風自長廊盡頭捲來,捲起滿天花瓣。瓣瓣翻飛,似是墜落的雪,一瓣恰落在那少年的髮間。血跡未乾,花色映著斑駁的紅,隨他撥出的氣息輕輕晃動。
“想活?”她語聲淡淡,似問似嘆。
少年怔了怔,隨即狠狠咬牙,聲音沙啞卻堅定:“想。”
鳳輕絕的眼底泛起一點微光,她垂眸,語氣依舊平淡:“我若救你,你能為我做什麼?”
清秀少年清秀的臉上還帶著血汙,眼神卻透著死裡逃生後的倔強。他艱難抬眸道:“只要您救我,我願發誓,終生為您魔侍。只是——請給我幾年時間,讓我報完此生血仇,屆時我定以命相隨,侍奉左右,永不背離。”
鳳輕絕輕輕一笑,聲音不疾不徐:“這,可不夠。”
那一瞬,少年心底驀地一緊。方才才逃出狼窩,如今又似踏入虎穴。
可與索菲爾那種嗜血的狠辣不同,眼前這女子,明明冷漠,卻讓人生出一絲不敢輕易拒絕的安心。
至少,她不像那種濫殺成性的惡魔。
他沉默片刻,忽又低聲開口:“我的眼線遍佈全城。只要您吩咐,城中再隱秘的事,我也能替您查得清清楚楚。還有這個——”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物件,形似蟬,流光在暗處一閃,彷彿薄翼輕顫。
鳳輕絕微微挑眉,眸光裡浮起幾分興味:“方才見你死活不肯交出,如今怎地捨得了?”
“我賭您——與索菲爾不一樣。”少年目光堅決
鳳輕絕略一偏頭,唇角輕揚:“那你又如何確定,自己能賭贏?”
“逢賭,自然有輸有贏。”少年苦笑,語氣卻不退半分,“贏了便能如我所願,輸了我也甘願承受所做的決定!”
鳳輕絕的笑意更深,那笑淡若煙霧,卻帶著一絲遙遠的懷念。
“賭?”她喃喃重複,目光微沉。
越發像年少的自己了,畢竟她不也是這樣一個愛賭命的瘋子嗎?賭性命,賭時間,賭自己能活到黎明。
少年倔強地望著她,目光帶著一點少年人的莽撞:“那我賭贏了嗎?”
鳳輕絕沒有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只是抬手如風,一記手刀落下。
當然就算她不弄暈少年,對方離暈也不遠了。
在少年詫異地目光中,她答:“恭喜你,賭贏了。”隨後少年便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手鐲空間她自己進不去,但收個人進去卻是可以的。
原本她的空間還不能收活物,但或許是她已經半步靈王的原因,這空間似乎又改變了,活物也能收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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