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鳳輕絕,她一眼便看出西希眼裡的忌憚和惱怒,瞬間猜測出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只希望不要影響到明日的行程。
鳳輕絕心底嘆息一聲,暗暗想著。
廣場上陸續醒轉的魔族們見此一幕面面相覷,低低的議論聲如暗潮漫上石階。
而那僕從並未離去,反如一尾游魚穿梭人海,逐一走向西希的心腹,附耳低言。
一個,兩個,三個……
每一人聽完,面色皆是一變。
隨即默然動身,迅速隱入夜色。
每一個背影都十分匆忙的樣子。
不多時,那僕從眼睛掃視眾人,隨後穿過人群,停在苟魔使面前。
“苟魔使,城主請您往西城門一趟。”
苟魔使笑意微斂,眼底那點欣喜倏地沉澱下去:“何事如此緊急?”
“您去了,自然知曉。”僕從看了一眼苟魔使身邊的鳳輕絕,垂首回答,語氣不卑不亢。
鳳輕絕挑了挑眉,她右手食指和拇指不自覺的摩擦著,心想只有心腹才能知曉的事情嗎?
怎麼感覺這事還挺大?!
莫不是和冥城一事有關?
“多謝。”苟魔使朝人道了聲謝,眼神示意鳳輕絕一起走。
“大人,城主吩咐只您一人前往。”僕侍連忙將人攔住。
鳳輕絕有注意到在僕侍來到苟魔使面前之前,他接連叫了三個人,而這三個人都是獨自離開了。
“表哥,你去吧,我去你家等你回來。”
風輕絕神態平常,語氣平淡,彷彿並不在意被僕侍阻攔這件事,也不在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識趣,沒有少年人該有的懵懂追問,十分懂事乖巧。
“好,我家在南巷紫林街六十七號,家裡沒人,你過去了可以先找個房間休息,這是鑰匙。”苟魔使頓了一息,從腰間扯一下一枚鑰匙遞給鳳輕絕,便心裡七上八下的離開了。
鳳輕絕獨立原地,待那背影徹底融進夜色,方收回視線。
她獨自穿過清冷的街道,拐進南巷,推開那扇陌生的門扉。
她沒有歇息。
她只是靜坐於廳中,盤腿修煉,腦海中將今夜的每一道目光、每一句低語、每一次離場,在腦海中拆解,重組,歸位覆盤。
鳳輕絕沒想到她這一等,便等到了夜半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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