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生命危險的威脅,鳳輕絕開始了秋後算賬,她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沈兀身上。
沈兀被她盯得脊背發涼,彷彿被什麼猛獸鎖定了獵物,他縮了縮脖子,連連告饒:“我說,我說還不行嘛?你這眼神可真讓人受不了。”
他也看出來了,只要對她沒有威脅,他是沒有性命危險的,更何況,他身上還有那個魔主留下的一步鎖。
他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冥河的身影,以及那番話,“冥河府外,對身為靈師的你來說危機西伏。但有它在,你命懸一線之時,只要還在魔域,我都能感應到,並瞬間趕到。所以命肯定不會丟的,但受了傷,疼是必然的。你若喜歡疼,就再往外面跑吧……”
沈兀猛地搖搖頭,將那身影甩出腦海。
他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明白冥河是真的對他好,他該感恩,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煩到他!
把自己圈在府內是為了安全。
甚至當初為了救他,傷了半條命。
可明白歸明白,他還是想回靈域啊。
待了快大半年了,冥河半點不提送他回靈域的事情!
他只能自己尋找途徑,尋找機會。
而且他失蹤好幾個月了,家裡的爹孃和哥哥們肯定急瘋了!
鳳輕絕就倚在斷牆邊,看著他那副一會兒沉思、一會兒搖頭、一會兒煩躁的模樣,也不催促,任由他在那兒“發瘋”。
反正結界還能撐半個時辰。
只要不是高階靈王或者靈宗以上級別的人出現,她不解陣,外面的人別想進來,裡面的也別想出去。
她懶得再看他,隨手從空間中取出乾淨的衣物。
因為鎏銀河清瑤都有上,便沒有叫出來保護南宮長澤,“有危險,喚我一聲,我進去換個衣服。”
說完,便轉身走進了破敗的房間。
她在角落裡尋了個相對乾淨的位置,褪下那身血跡斑斑的衣袍。
低頭時,她注意到鮮血淌過的地方,將她用來偽裝的紫色沖刷掉了,露出底下原本的膚色。
再加之時日己久,那層紫色本就淡了,此刻斑斑駁駁的,反倒顯得狼狽。
她索性將全身的顏色都洗去,重新仔仔細細地塗抹了一遍,這才換上衣衫,推門而出。
一齣門,便看見沈兀正對著南宮長澤,口若懸河地說著什麼,嘴裡還一口一個“大佬”地喊著。
時間回到一刻鐘前。
鳳輕絕剛進屋不久,沈兀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一轉頭,發現鳳輕絕人影都沒了,頓時慌了。
“大佬!”他湊到南宮長澤跟前,“我角輕楓角姐呢?”
南宮長澤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
沈兀一愣,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賠笑:“什麼我……啊!您的,都是大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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