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身形倏然一動。
只是一個瞬間,西希魔將周遭所有手下便已盡數倒地。
而冥河人已欺至西希面前,右手如鐵鉗般捏住了他的脖頸。
他微微歪了歪頭,手下緩緩收緊。
“或許,”他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你的死,更有價值。”
西希本已打定主意誓死護住主上的計劃。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會突然動手。
下一瞬,窒息感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視線所及,是他那些驍勇善戰的手下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竟是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
對生的本能,讓他死命地掙扎著脖頸之上的那隻手。
氣息一點一點被抽離,瀕臨死亡的絕望,像潮水般吞沒了他對錦蓮魔主的忠心。
忽然,力道一鬆。
大量空氣湧入胸腔,西希劇烈地咳嗽著、喘息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生死麵前,一切誓言都不值一提。
他還有索菲爾,還有孩子們。
若他死了,那幫兒子絕對護不住女兒的。
他必須活著。
“冥河魔主,”西希魔將恭敬地抬手行禮,聲音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請隨在下前往城主府。”
冥河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猶豫,隨即又化作堅定。
倒戈得倒是快。
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看,這就是魔域。
任何人都靠不住。
即便是忠心耿耿的屬下,即便是帶著血緣親情的父母親子,誰也靠不住!
他抬步走到西希魔將身側,朝著城內走去。
剛走了幾步,腳步驟然一頓。
嘴角那絲冷笑凝住了。
冥河猛地抬眼,目光凌厲如刀,直直刺向城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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