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明月正倚在二樓迴廊的欄杆處,朝他們揮手,笑得眉眼彎彎:“他們要玩葉子牌,你們要來嗎?”
兩人聞聲轉身上了樓,踏入二樓雅室。
門一開,鳳輕絕便發現,人比她想的要多,也比她想的要齊,所有人全擠在一個房間裡。
冥河居於室內正首的主榻,身形端正安然,手肘輕搭榻沿,一手執茶盞慢抿,目光卻不落在茶上,而是目光輕落於坐在長案左側雅緻圈椅的沈兀身上。
那目光說不上溫柔,卻帶著一種旁若無人的專注。
這位冥河堂堂魔主,居然如此“平易近人”,竟然願意跟著沈兀一起從頂樓下來。
長案旁還站著方才喊人的釋明月,此刻正跟沈兀爭得面紅耳赤,似乎在爭論葉子牌的規則。
沈兀一臉無辜地辯解著什麼,釋明月卻不依不饒。
冥河下首,西希魔將垂手而立,身後站著他的女兒和三個兒子,還有一個苟魔使。
幾人都屏息斂聲,在這位魔主面前不敢有絲毫懈怠。
嵐璇則獨自一人斜倚在臨水的雕花窗欞邊,後背輕抵木框,單手搭在窗沿上,望著窗外海景,兀自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鳳輕絕和南宮長澤進門的同時,的眼光都朝她看了過來。
隨後三個人動了,朝著鳳輕絕方向走來,釋明月和嵐璇眼裡是鳳輕絕,而另外一個人便是被父親誆騙帶她見阿七,才不情不願被拉過來見魔主的索菲爾。
看見南宮長澤的一瞬間,便忘記了父親說的要在魔主面前謹言慎行的話,轉身飛奔向他,“阿七!”
鳳輕絕與南宮長澤一進門,所有人目光便齊刷刷地落了過來。
隨即,有三個人同時動了。
釋明月和嵐璇,眼裡看的是鳳輕絕,腳步也朝著她迎來。
而另一個人嘛,則是被父親誆騙說帶她來見阿七,才不情不願地跟過來拜見魔主的索菲爾。
“阿七!”
此刻終於見到心心念唸的人,哪裡還記得父親千叮嚀萬囑咐的“在魔主面前謹言慎行”?
她一把甩開父親的手,提著裙襬就朝南宮長澤飛奔而來,眼中滿是歡喜,渾然忘了這滿室的人正看著。
西希魔將以往身為錦蓮的心腹,又是黑水城的城主,自然自視甚高,能耀武揚威。
若換作旁人,便是條龍到了他面前也得盤著。
可面前這位是四大魔主之一,他哪裡有底氣說半個不字?
遠水救不了近火,自己一家老小的命全捏在人家手心裡,哪裡敢放肆?
西希魔將連忙上前兩步,將糾纏在南宮長澤身邊的女兒拉開。
可看著女兒那一臉痴情模樣,心疼又佔了上風。
他只得先朝冥河魔主賠了個笑臉,然後從腰間拽下一塊犀魔角,雙手恭恭敬敬地呈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