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絕聽不懂獸語,不知道那聲低鳴究竟是什麼意思——是感謝,是憤怒,還是其他什麼。
總之,鳳輕絕聽不懂,也沒打算深究。
她淡漠地看著它的動作,看著它朝著那頭仍在暴躁掙扎的公鯨喚了幾聲。
那公鯨聞聲,竟真的漸漸安靜下來,巨大的身軀在海水中微微起伏,不再衝撞掙扎。
隨後,那頭母鯨帶著被削去獨角的公鯨,領著剩下幾頭傷痕累累的普通魔鯨,緩緩沉入海面之下。
龐大的黑影在水下逐漸遠去,朝著來路的方向,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深藍之中。
海面在它們離去後,終於平復了下來。
風暴的雲層正在緩緩散去,一縷淡紫色的天光從雲隙間斜斜落下,照亮了破碎的海面與殘舟。
沈兀的聲音還有些發虛:“這……這就走了?”
鳳輕絕從甲板的縫隙中拔出長槍,回頭瞥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好笑道:“不然呢?真要拼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
雖然這場仗看似沒有打得天昏地暗,可傷亡已經擺在那裡,不過都不是鳳輕絕的人,所以她也並不在乎,畢竟魔靈生死仇敵,指不定日後還要在戰場上見,所以死多少個她都不在乎,反正又不是她害死的……
西希帶去了十幾個,回來卻只剩下四五個人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或深或淺的傷,狼狽不堪。
西希自己更是雙臂皸裂如蛛網,連握刀的手都在抖。
他回船後,先向冥河復了命,才拖著那副傷痕累累的身軀,帶著僅存的幾人回了後船治傷。
冥河沒多言,只帶著沈兀回了頂層休憩。鳳輕絕等人自然也各自回了自己的艙房。
進了房間,鳳輕絕反手將門關上後便轉過身來,目光徑直落在嵐璇臉上。
指的是嵐璇突然捂住釋明月嘴巴、不讓她繼續追問的事。
釋明月也湊上來,一臉委屈:““就是就是,嵐姐姐,你為什麼突然捂住我的嘴,不讓我說話呀?”
“你沒發現麼?”嵐璇嘖了一聲,抬手在鳳輕絕的眼前晃了晃,反問了一句後,認真了幾分,繼續道:“你這雙眼睛似乎有些異常,能看到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這話一齣,釋明月愣了一瞬。
“什麼意思?“鳳輕絕也下意識問了一句,隨後猛然意識到,她當時說出口的“看它們腹部”,對其他人而言,其實只是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你和月兒都看不見那光芒?”鳳輕絕問。
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
嵐璇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證實了鳳輕絕眼神的異常。
“要不是同你相處了有些時日,知道你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還以為你在誆我們。”嵐璇挑了一下眉梢。
鳳輕絕又看向南宮長澤,“長澤,那你呢?你能看見嗎?”
南宮長澤同樣搖了搖頭,“不能。”
鳳輕絕沒有再問,只是垂下眼簾,暗自思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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