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要麼是戰戰兢兢的應聲蟲,要麼是心思各異的野心家,像張飆這種敢把皇帝龍袍扒下來看看裡面爬沒爬蝨子的‘瘋狗’,打著燈籠都難找!
更何況....這瘋狗,他不怕死,怕窮!
他為了三百文肉錢能唸叨半天!
他為了俸祿敢掏出《還我血汗錢》的破賬本!
怕窮.....好啊!
怕窮,就說明有軟肋!
有軟肋,就能拴住!
老朱眼底深處那點冰冷的殺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東西——
一種發現絕世兇器後,思考如何將其牢牢掌控在手的帝王心術。
“吃完了嗎?”
老朱的聲音依舊嘶啞,帶著不耐,但那股欲要殺人的暴戾之氣卻奇異地消散了。
“哦,還有一口湯!”
張飆反應過來似的道:“臣再吸溜一口!就一口!”
老朱額頭青筋暴起,好不容易壓下的殺意,又被硬生生點燃了。
但是很快,張飆就喝完了最後一口湯,麻溜的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打了個嗝,行禮道:“謝主隆恩!皇上聖明!皇上體恤臣工,實乃千古明君!臣.....”
說著,差點忘了地上的銀子,又連忙抓起銀子,再次行禮:“臣這就滾了!不礙皇上您的眼!”
“慢著——!”
老朱冷冷地打斷了他。
張飆動作一僵,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會吧,老朱反悔了?要收回銀子了?!
只見老朱那雙疲憊卻銳利不減的眼睛,如同鷹隼般鎖定了他,緩緩開口道:“張飆,你的俸祿,咱補了。沈浪的俸祿,咱也管了。還有那玉佩,豬頭肉,咱都管了。”
“現在,咱問你。”
“你之前在殿上,跟咱說的藩王、官俸、儲位.....”
他每說一個詞,語氣就重一分:“你覺得,這些問題,該怎麼解?”
來了!果然沒那麼簡單!
張飆抱著銀子,腦子飛速轉動。
老朱這是要拿自己當工具人啊!
如果自己不回答他,雖然不會被殺,但估計會麻煩不斷。
如果自己回答他,又脫離了自己‘求死’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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