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官袍裡面的中衣,三年未換,補丁有十八處!上朝站班,唯恐動作過大,崩了線頭,露了腚,有辱斯文!”
“試問皇上,朝廷體面,豈能破衣爛衫?!”
“臣附議!臣家裡的老鼠都餓得皮包骨頭了,前夜竟啃食臣珍藏多年的《論語》充飢!”
“此乃斯文掃地,禮樂崩壞之兆啊皇上!連老鼠在臣家都活不下去了,臣情何以堪吶!”
“皇上!您就可憐可憐臣,賞賜臣二兩銀子吧,臣好下朝之後去買豬頭肉,今日的豬頭肉,巨新鮮!!”
聽到這些離譜的諫言,老朱臉色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憤怒?滔天的怒火!
這群混賬簡直反了天!
把他的立儲朝議,當成了討薪現場?!
羞惱?堂堂帝王,又被臣子堵在奉天殿上討薪,還他媽集體討債?!
荒謬?幾十個官員,拿著賬本,喊著豬頭肉,這他媽是什麼朝堂?!
“反了!都反了!!”
老朱終於從巨大的荒謬和憤怒中找回一絲聲音,暴怒地拍案大怒,鬚髮皆張,指著下面那群‘討薪天團’,手指抖得像篩糠:
“蔣瓛!蔣瓛!!給咱把這群!目無君上!咆哮朝堂的混賬....”
“啟奏皇上!”
還沒等老朱把話說完,沈浪又站了出來:
“臣等今日冒死進諫,非為私利,實為喚醒聖聽,憶苦思甜!”
“敢問皇上,可還記得當年皇覺寺中,青燈古佛,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託缽行乞之苦?!”
轟隆——!
如同在滾油裡潑進一瓢冷水。
整個奉天殿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官員都倒吸一口冷氣。
皇覺寺?託缽行乞?
這是皇上最不願被人提及的傷疤!
這沈浪.....他瘋了?!真不要命了?!
老朱臉色鉅變,渾身上下一股冰冷的寒意,夾雜著被赤裸裸羞辱的暴怒,瞬間席捲全身。
他枯槁的手死死抓住龍椅扶手,指節捏得發白,眼中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向沈浪。
但沈浪卻彷彿沒看到那足以殺人的目光,反而挺直了腰桿,聲音更加洪亮,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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