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在硬撐!絕對是在演戲!
他越是這樣滿不在乎地撇清,越是證明他在乎!他在乎得要命!
“好!好得很!張飆!”
老朱氣得渾身發抖,那是一種被戳穿帝王尊嚴卻又抓不住對方痛腳的暴怒:“你夠無恥!夠不要臉!咱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枯槁的手指幾乎戳到張飆鼻尖上,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瘋狂而尖利起來:
“你以為咱不敢殺他們嗎?!你以為咱在乎那點名聲?!”
“咱告訴你!咱能從一個要飯的和尚坐到這張龍椅上,靠的不是滿口仁義道德!靠的就是這股子狠勁兒!就是殺!殺光所有擋路的!殺光所有敢跟咱叫板的!”
他眼中閃鑠著野獸般的光芒,帶著一種自毀式的坦白:“名聲?那是狗屁!”
“只要咱手裡握著刀!握著兵權!這天下,就得按咱的規矩來!”
“沉浪、李墨?一群螻蟻!殺了也就殺了!他們的命在咱眼裡,跟你張飆一樣,一文不值!”
“但咱就是要用他們的血,來磨你這把不聽話的刀!”
老朱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面具,露出了開國帝王最原始、最血腥、最不要臉的獠牙。
他就是要用最直白、最無恥的方式告訴張飆。
你的兄弟就是人質!
你敢不聽話,我就撕票!
什麼名聲,老子不在乎!
張飆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朱的不要臉程度,徹底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下限。
這老乞丐是鐵了心要把他,連同沉浪那群底層京官,拖進無邊地獄。
他表面的混不吝幾乎要維持不住,眼神深處那絲被強行壓制的擔憂和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瘋狂湧動。
就在這時。
“啟稟皇上!”
寢房的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
蔣??那刻意壓低了、卻依舊難掩驚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皇上!奉天殿廣場出大事了”
老朱被打斷,極其不悅地低吼:“慌什麼!天塌不下來!說!”
蔣??的聲音帶著一種荒誕的道:“沉浪!李墨!還有今天鬧事的那幾十號底層京官!他們全在奉天殿廣場躺下了!躺了一地!跟曬鹹魚似的!”
張飆:“???”
一起躺屍?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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