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竟敢私通外臣?還是張飆這等狂悖逆賊?!他想要幹什麼?!”
就在呂氏心思急轉的時候,朱允炆忍不住低吼了一聲。
雖然他從未將朱允熥放在眼裡,也從未覺得朱允熥是他的威脅,但朱允熥接觸那個毀了他冊封大典的張飆,還是讓他難以忍受。
而呂氏聽到兒子的低吼,則微微蹙起了眉頭:
“我兒這是做什麼?怎麼一點都沉不住氣?以後如何做大事!?”
“可是母妃,允熥他”
“他怎麼?”
呂氏冷冷打斷了朱允炆想說的話,又沉聲道:
“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人,身在塵埃,心卻未必安分。”
“可他私通外臣,就不怕皇爺爺降罪嗎?”朱允炆帶著一絲不解和憤怒地追問道。
卻聽呂氏平靜而淡漠地道:
“一個失了生母庇佑、被遺忘在角落的皇孫,兩個被圈禁深宮、毫無依仗的郡主,他們能幹什麼?不過是抓住一根看似強大的浮木,妄圖在這深宮裡喘口氣罷了。”
說著,她緩緩彎身,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團扇,如同凝視著一件完美的工具:
“張飆這把刀,太鋒利,也太危險。皇上醒來,必欲除之而後快。但他今日之舉,已將自己置於烈火之上,也成了某些人眼中,最後的希望。”
朱允炆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一亮,但隨即又被陰鷙覆蓋:“母妃是說,利用允熥他們”
“不是利用。”
呂氏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冷酷:
“是成全。成全允熥姐弟那點可憐的希望,成全張飆那點可笑的悲泯。”
她將團扇輕輕放下,玉柄點在案几上,發出清脆一響:
“一、讓這個訊息,恰到好處地出現在皇上醒來的第一時間。不必我們親自動手,只需讓它偶然被忠於皇上的內侍知道,直達天聽。”
“皇上盛怒之下,會如何看允熥姐弟?是天真無知被人利用?還是心懷叵測,暗通款曲?”
她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
“尤其是對允熥,一個流著常氏血脈的皇孫,皇上心中的猜忌,會放大到何種地步?會對常氏的人出手嗎?”
“比如那個不可一世的涼國公藍玉”
朱允炆聽得脊背發涼,卻又忍不住興奮,母妃這是要借皇爺爺的手,徹底廢掉朱允熥的最大倚仗。
“二、靜待其變,推波助瀾。”
呂氏恢復了那副雍容淡定的模樣,重新拿起團扇輕搖:
“皇上醒來,雷霆必先傾瀉於張飆。待張飆及其黨羽伏誅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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