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
三息未到!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戶部那厚重的硃紅大門,竟然真的打開了一條縫。
只見傅友文那張臉,已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
他顯然剛才一直躲在門後偷聽,此刻再也撐不住了。
他擠在門縫裡,看著門外那群妖魔鬼怪,尤其是張飆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感覺膀胱壓力極大。
他聲音顫鬥,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恐懼,喊道:“張御史!給我一個機會啊!”
噗!
身後一群緊張兮兮的底層京官,差點集體笑噴,又趕緊捂住嘴。
“喲,傅侍郎,想要機會?”
張飆也樂了,抱著骼膊:
“可以啊!先把欠我們的血汗錢結了,再把你貪墨的、你小舅子非法所得的,主動上交國庫,我就上奏皇上,讓他給你個機會。”
傅友文臉都綠了:
“張御史戶部戶部真沒錢啊!朝廷國庫空虛”
“又來了又來了!”
張飆不耐煩地打斷:“哭窮能不能換個新詞?朝廷國庫空虛?我看是你傅友文的私庫不空虛吧?”
他猛地湊近門縫,壓低聲音,像魔鬼低語:
“傅侍郎,你說,要是現在有一群剛把皇上氣暈、天不怕地不怕的底層京官,衝進你家庫房,會不會發現點什麼驚喜?比如你傢俬庫比國庫還豐盈嗯?”
傅友文聽到這話,渾身一顫,冷汗嘩啦啦地流,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張飆這個瘋子,真幹得出來。
但這錢,他絕不能給。
因為沒有老朱發話,他根本沒那個膽子給。
畢竟張飆他們之前做的事,足以被誅九族,現在就等老朱醒來處置他們。
所以,只是片刻時間,他眼裡的絕望、渾身的顫慄,全都消失不見了。
卻聽他忽地冷喝道:“張飆!你是想造反嗎?!之前在奉天殿廣場胡鬧,現在又聚眾鬧事,你當真不怕天威降臨嗎?!”
“呵,傅侍郎現在硬氣了啊!”
張飆笑了,笑得很是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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