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去帳房!把最近三年的帳本,都給我改了!對,重新做帳!做得天衣無縫!不能讓那瘋子看出一點毛病!”
他象只熱鍋上的螞蟻,在豪華的客廳裡轉來轉去,嘴裡唸唸有詞:
“瘋子!真是瘋子!一點體面都不講,怎麼能直接搬東西呢?!斯文掃地!斯文掃地啊!”
與此同時,兵部衙門。
兵部尚書茹瑺正一邊瘋狂撥算盤對帳,一邊用汗巾擦著怎麼也止不住的冷汗。
聽到心腹胥吏連滾帶爬地彙報完戶部的慘狀。
如何被張飆精準算帳、如何被搬空、傅友文如何崩潰的訊息。
茹瑺手裡的算盤‘嘩啦’一聲掉在地上,算珠散落一地。
他肥胖的身體劇烈顫鬥,臉上的肥肉都在跳動。
“什麼?!他把戶部都搬搬空了?!”
茹瑺滿臉震驚,連聲音都尖利得變了調:“瘋子!瘋子!他怎麼敢?!傅友文是豬嗎?!就讓他這麼搬?!”
“蔣指揮使呢?!怎麼能讓他這麼無法無天?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蔣指揮使去了戶部,說了一句皇上的旨意,張飆是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有監察戶部錢糧、田畝賦稅、專奏皇上等職權,轉身就走了。”
胥吏哭喪著臉:“而且,那張飆他他根本不講理!”
“他就報帳!一條條報得比咱們帳房還清楚,把傅侍郎給活活算崩潰了!”
報帳?!
茹瑺聽到這兩個字,如同聽到了催命符。
他兵部的爛帳,比戶部只多不少。
喝兵血、倒賣軍械、吃空餉
哪一條被張飆當眾報出來,不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張飆帶著那群窮酸京官‘兵臨城下’,拿著算盤,把他那點破事抖摟得乾乾淨淨,然後把他兵部也搬空的場景。
“快!快!”
茹瑺猛地跳起來,象一隻受驚的肥貓:
“快去關門!趕緊關門!把所有的側門後門都給我堵死!用頂門槓!加粗的!”
“再去庫房!把那些新到的、還沒入庫的鎧甲兵器都藏起來!不!直接運出城!找個地方埋了!”
“還有帳本!把衙門裡的所有帳本立刻燒掉!燒了就沒證據對帳了呸!不對!是燒了就不能被張飆抓住把柄了!快燒!”
兵部衙門瞬間陷入一片極致的混亂,比戶部還不如。
茹瑺如同無頭蒼蠅,一會兒指揮堵門,一會兒又想去搶救帳本,一會兒又想著怎麼把自己藏的私財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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