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飆笑了笑，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懶洋洋地伸了個腰，又道：
“行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對了，上次讓你幫我求你皇爺爺弄死我，事情辦得咋樣了？”
朱允熥剛端起來喝了一口的茶差點噴出來，嗆得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抬起頭看著自己師父，臉上滿是無奈：
“師父，咱能不能換個話題？”
張飆瞬間垮起個批臉：
“不能。”
朱允熥沒辦法，只能低下頭去繼續批閱公文，嘴裡卻忍不住嘟囔：
“我可不想當弒師之徒。”
“嘿！你個臭小子.....”
就在張飆準備好好教育自己徒弟的時候，值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楊士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殿下，涼國公求見。”
朱允熥抬起頭，與張飆對視了一眼。
藍玉？
他怎麼想起來值書房了？
“請進來。”
朱允熥放下硃筆，整了整衣襟。
很快，門被推開，藍玉大步跨進值書房。
他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武官常服，腰間沒有佩槍，手裡卻捧著一卷厚厚的海圖。
他先是朝朱允熥行了一禮，然後直起身來，目光在張飆身上停了一瞬，似乎在猶豫什麼。
“涼國公有事？”
朱允熥指了指書案對面的椅子。
藍玉卻沒有坐下，他將那捲海圖往書案上一攤，伸手點在了福建沿海的位置上。
海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從福州到泉州、從泉州到漳州的航線、暗礁、潮汐和倭寇出沒的標記，每一處都用硃砂筆圈了圈。
“殿下，臣想去福建。”
藍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在詔獄裡憋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急迫：
“臣在牢裡聽張飆講了那麼久海戰，腦子裡全是那些打法、陣型、火力配合。可這些東西光在腦子裡想沒用，得練。”
“福建沿海倭寇猖獗，正好拿來練手。臣想帶一支船隊出海，按張飆教的那套東西，真刀真槍地打幾仗。”
“打輸了，臣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打贏了，臣就能替大明練出一支真正的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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