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禮道:“可這樣對大乾的威脅……”
“至於所謂天霜國對大乾的威脅……天霜國實力本就遠遜大乾,又荒僻偏遠,司寒立國這麼多年也沒與大乾有任何衝突,怎的現在忽然有了?為什麼有,你沒數嗎?”
顧紹禮默然。
夜聽瀾冷冷道:“天霜國內也不是一片祥和,影月宗並非一家獨大,聽雪閣等宗派虎視眈眈。司寒單是組織抗妖還好說,若是組織對付大乾,大乾自有無數方法策反其他宗派,能有什麼威脅?定西王不好好享受餘生,何必來這苦寒之地勞心勞力。”
顧紹禮沉默了好半天,終於拱手:“本王平日也不涉朝政,對這些事沒那麼清楚。既然國師有了定議,就按國師的想法去做便是。本王先行一步。”
見顧紹禮轉身要走,夜聽瀾忽然道:“且慢。”
顧紹禮駐足:“國師還有什麼事?”
夜聽瀾望天:“本座也對妖皇出個手。”
顧紹禮:“?”
還沒反應過來,夜聽瀾忽地一掌平推,直轟顧紹禮心口。
顧紹禮哪想得到夜聽瀾會忽然對自己出手,猝不及防招架,卻哪扛得住夜聽瀾蓄勢已久?
“砰”地一聲,顧紹禮猛噴一口鮮血,整個人騰雲駕霧般飛起,轟然撞在後方山石上,撞進了一個深坑。
“你……你……”顧紹禮勉強從坑中爬了出來,顫巍巍地指著夜聽瀾:“你……”
夜聽瀾平靜道:“剛才確曾見到妖皇神降,若不是本座出手,定西王此刻已經被妖皇所傷。不用謝我。”
顧紹禮又傷又痛,感覺沒剩幾年的壽元被這一掌打得更丟了一半,氣得再度嘔出一口血來。
都說國師為了大局很能忍讓,這睚眥必報的小女人模樣是怎麼回事?
終究在冰川是他先出手偷襲,此刻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連句狠話都沒法留,憤然騰雲而去,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行舟從殿後轉了出來,衝著夜聽瀾笑。
夜聽瀾一臉淡漠的樣子很快就沒繃住,翻了個白眼:“笑什麼笑!”
“沒什麼,看見你肯出手揍他,我心甚慰。”
“你當我是什麼逆來順受的小媳婦麼?”
“差點以為你是。”
夜聽瀾沉默半晌,嘆了口氣:“我只是……不希望和乾皇內訌,平白讓妖族佔了便宜去。但既然他陰謀都玩到我身上來了,我豈能忍氣吞聲?”
“但事實上確實沒有證據,便是你天瑤聖地那個叛徒,也未必有直觀證據證明是顧戰庭指使。一切都是我的分析猜測,如果錯了呢?”
夜聽瀾看了他一陣,微微一笑:“事情的發展你全都料對了,那根源自也不會有錯。更何況……”
“嗯?”
夜聽瀾微微偏頭:“我信你。”
陸行舟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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