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當這位先生第一次揭面的時候,她就該知道自己和閻君相似,而他陸行舟經常盯著出神是因為什麼。
但她一直都裝著不知道似的,畢竟直接去揭這種事太尷尬。
直到兩人都因為蛟血淫毒有了親密接觸之後,她才勉強問過這麼一句,“因為我像元慕魚?”
陸行舟回答不知道長啥樣的時候就起意了,算是把這個送命題帶過去了,她也沒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怎麼今天又爆發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陸行舟CPU死命轉,才憋出一句:“無論你信不信,我現在無論做什麼選擇,都與元慕魚無關。”
夜聽瀾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古怪,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事實上這是越發在乎,才會越發糾結這種事情。否則若不在乎,他怎麼想,又與己何干?
夜聽瀾只得低頭吃菜,努力淡化剛才的失態:“你……為什麼離開閻羅殿?而元慕魚又怎麼捨得你這樣的人才出走,還不斬草除根?”
“也沒什麼……她只把我當成附屬品,可以隨意安排人生。對於閻君的位置來說,這是合理的……如果物件是別人,我或許會認為閻君當如是,可惜物件是我。”陸行舟笑笑:“她沒什麼錯,我也沒錯,那一別兩寬便是。她能念著我這麼多年的辛勞,讓我自由在世間行走,是她的大度,也是她信我不會賣了閻羅殿。”
夜聽瀾出神地想了片刻,忽然問:“那麼你期許的天瑤聖主,是不是也當如是?在你剛才描繪的藍圖中,我看見的就是無情俯瞰的冷漠。”
陸行舟張了張嘴,竟一時無言。
或許。
作為參謀或許應當描摹那樣的方向,但這鏢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很難評。如果能定向穿越,大概可以採訪一下商鞅。
見他愣怔,夜聽瀾忽然笑了起來:“原來你也有堪不破的題。”
陸行舟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不是什麼妖孽,只是一個普通人。便如修行難題,我豈不也是要找先生解惑的,豈能事事勘破?關於這問題,我只能說,人都希望自己是特殊的那個,得到偏愛吧。”
夜聽瀾暗道元慕魚對你絕對偏愛,否則剛才那自取其辱的通訊又是何必?真是個合格“閻君”應有的表現,早該把你殺了,還會說“不許傷他一根汗毛”,還“別怪我不顧念姐妹情分”呢?
真搞笑。
只是歷來看著聰明的陸行舟竟似乎沒感覺到這份偏愛,反把放任他離開當成“大度”看待。
不知道這倆是怎麼鬧彆扭鬧成這樣的,真有意思。
話說回來,你們要彆扭,就別怪人趁虛而入了,這似乎是真的可以和元慕魚搶人,把她氣死。
夜聽瀾終於真正起了收人的念頭:“再問你一次,你可願入我門下,加入天瑤聖地?”
陸行舟這次連“有沒有長輩”都不說了,直接道:“不入。”
夜聽瀾切齒:“你……”
陸行舟飛快截斷:“現在我也會為你籌謀,你又何必非要我入天瑤聖地?”
現在籌謀,現在是什麼關係?夜聽瀾心知肚明這不是丹學院的先生學子關係能帶來的,完全是因為男女關係。
也就是說,要他繼續籌謀,就要繼續維持現在這種男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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