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局長面帶微笑地看著小鄒,緩緩說道:“這樣吧,小鄒,我看你實在是不太會喝酒,但既然大家都這麼高興,要不你就把面前的酒喝完,然後負責送他們回去,你覺得如何呢?”說完,倪局長還輕輕拍了拍小鄒的肩膀,表示鼓勵。
鄒建民面露難色,低頭看了看眼前那瓶尚未開封的紅酒,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心裡清楚,如果再把這瓶紅酒一飲而盡,自己絕對會當場醉倒在地。於是,他連忙擺手解釋道:“倪局長,您有所不知啊,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剛才那四瓶啤酒下肚,對我來說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酒量。現在要是再讓我喝掉這一整瓶紅酒,恐怕……”話未說完,他便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倪局長卻不為所動,臉色一沉,嚴肅地說道:“不行!今天這場聚會大家都很開心,你可不能掃興。這酒必須得喝下去!”語氣堅定而不容置疑。
鄒建民無奈之下,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張浩生,滿懷期待地說:“張大哥,您也瞭解我的情況,我確實不勝酒力啊。您能不能幫我說幾句好話,讓我少喝點兒?”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張浩生只是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回應道:“小鄒啊,不是大哥不幫你。咱們衢州人喝酒可是有規矩的,要麼不喝,一旦開了頭,那就得喝到底,除非你直接喝趴在桌子上,不然這桌上剩下的酒,你都得給解決咯!哈哈哈……”說著,張浩生還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向眾人展示著自己豪爽的一面。
鄒建民見此情形,心知今日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他長嘆一口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腳步虛浮地朝著衛生間走去,打算先去醒醒酒,再回來面對那瓶令人望而生畏的紅酒。
鄒建民回到座位後,又開始陪著另外兩人喝酒。只見他手中握著那瓶紅酒,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點,抿上一小口,然後放下酒杯稍作停歇,如此反覆多次才將這一瓶紅酒喝完。當最後一滴酒滑入喉嚨時,他長舒一口氣:“嗯,還不錯!”儘管此刻腦袋有些輕飄飄的,但意識還算清醒,身體也還能支撐得住。
與張浩生等人道別之後,鄒建民站在路邊揮手招來兩輛黃色的巴士。
他先是費力地將醉得不省人事的吳建忠攙扶進其中一輛車,接著又拖起已經癱軟如泥的餘乾演塞進另一輛車。安排好他倆後,鄒建民自己也鑽進車裡,告訴司機先送他們二人回家。
車輛緩緩啟動,一路顛簸著前行。到達目的地後,鄒建民再次下車,將吳建忠和餘乾演一一扶到家門口,確認他們安全進屋後,這才重新坐上巴士返回賓館。
一進房間,鄒建民便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直接撲倒在床上。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心思去洗臉刷牙,只想趕緊閉上眼睛進入夢鄉。由於酒勁上頭,沒過多久,他就發出陣陣鼾聲,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了鄒建民臉上。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床頭的手錶,不禁嚇了一跳:“哎呀,都早上9點多啦!”於是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衝進衛生間匆匆洗漱一番。
整理好儀容儀表後,他連滾帶爬地下樓,來到小弄堂裡的一家小吃攤前。“老闆,來一份豆漿、兩根油條!”鄒建民一邊大聲喊著,一邊伸手掏錢付賬。
拿到早點後,他顧不得燙嘴,大口咬下一口油條,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同時腳步不停地朝著火車站的方向走去。
他懷著滿心歡喜與期待,匆匆趕回壩頭。時光似乎有意放慢腳步,短短幾日卻讓他覺得度日如年。終於,一封來自臨安的信件翩然而至。
鄒建民顫抖地接過這封信,他一眼便認出那熟悉而娟秀的字跡,正是陳曉娟所書。他如同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將信緊緊握在手中。那封信彷彿有千鈞之重,承載著無盡的相思與深情。
他緩緩展開信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張令他魂牽夢繞的相片。相片中的陳曉娟笑靨如花,美麗動人,宛如仙子下凡。鄒建民情不自禁地親吻了信封一下,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愛人的溫度。
緊接著,他被信紙上那別具一格、秀麗的字型深深吸引住了。那些文字猶如靈動的音符,在他眼前跳躍,編織成一首美妙的樂章。每一個字都飽含著陳曉娟對他的深深眷戀,他的心瞬間被融化,整個人都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他迫不及待地繼續讀下去,只見信中寫道:“親愛的!姐姐我好想你……自從與你分別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飄飄蕩蕩,無處可依。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你的身影總會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我不知道為何會對你如此痴迷,但這份感情卻是那麼真實,那麼強烈……”
信中的字字句句都如同一股暖流,流淌進鄒建民的心田,溫暖著他那顆因思念而躁動不安的心。他深知自己又何嘗不是時時刻刻惦念著這位天仙般的姐姐呢?
於是,他快步走進房間,輕輕鋪開信紙,提起筆,思緒如潮水般湧動。他寫道:“娟姐!見字如見你。當我看到你的筆跡時,心中那份喜悅簡直難以言表。感恩上帝在我的生命中有你的出現,你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又似寒冬裡的一縷陽光,給予我無限的溫暖。我真的無法用任何詞彙來形容我此時此刻的心情,那種感覺既甜蜜又酸澀,既幸福又痛苦……”
就這樣,鄒建民用最真摯的情感傾訴著內心的思念與愛意,不知不覺間,信已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最後,他鄭重地署上自己的名字——“想你的曉君”。寫完後,他仔細地將信摺好,放入信封,貼上郵票,然後滿懷期待地寄向遠方,希望它能早日飛到陳曉娟的手中。
當最後一個字落在信紙上時,他甚至來不及檢查一遍,便急匆匆地將信紙摺好裝進信封裡。腳步匆忙得像是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趕著他一般,直奔郵電所而去。
一路上,他心中不停地祈禱著信件不要遺失,彷彿那封信承載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思前想後,為了保險起見,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寄掛號信,雖然費用要高一些,但至少能確保信件安全送達目的地。
當他氣喘吁吁地回到房間,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桌上那張她的相片吸引住了。相片中的她笑得如此燦爛、美麗動人,彷彿春天裡盛開的花朵般嬌豔欲滴。他情不自禁地拿起相片,輕輕地撫摸著上面的每一寸畫面,感受著那份熟悉而又遙遠的溫暖。接著,他狠狠地在相片上親了一口,彷彿這樣就能拉近與她之間的距離。親吻過後,他小心翼翼地將相片放入相簿本中,生怕弄出一絲褶皺或者劃痕。
做完這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一下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然後,緩緩站起身來,邁出房間,來到馬路邊。
此時,鄒偉民正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根檯球杆。看到他走來,鄒偉民笑著遞過球杆,並告訴他店裡暫時由自己照看,讓他安心陪顧客打檯球。
另一邊,自從上次鄒建民離開她家以後,徐海燕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樣,無比難受。其實,她深愛著鄒建民,只是礙於面子,始終無法放下身段主動去找他。她也曾無數次在腦海中構思著如何與鄒建民重歸於好,可每次話到嘴邊都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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