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密密的小雨帶著涼意,無聲地滋潤著清河鎮。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大工作間編織,偶爾有一兩聲的交談。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汽車引擎聲。程諾撐著一把黑傘,獨自走了下來。
他穿著簡單的休閒裝,不像之前那般一絲不苟,手裡還提著一箱國外的保健品。
“柳青,冒昧打擾。”程諾收起傘,站在屋簷下,語氣誠懇,“我前陣子一直在歐洲跑一個專案,現在終於有空閒,必須要親自來一趟,當面解釋清楚。”
柳青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程總言重了,裡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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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嫋嫋中,程諾將“鍋”完全甩給了那家藤編廠和所謂的溝通失誤。
“是我管理不嚴,讓下面的合作方產生了誤解,又恰逢我出國,沒能及時處理,給工坊帶來了這麼大的困擾,實在抱歉。”
他言辭懇切,帶著幾分自責,“我已經嚴厲處理了相關責任人,並且決定終止與那家廠的所有接觸。”
他深深鞠了一躬,態度誠懇得無可挑剔。
他解釋說,出國期間他忙於一個重要的文化專案,抽檢運營半年多,將國內事務暫時交由副總負責,沒想到副總會誤解他的意圖。
這番說辭,幾乎能將之前的齷齪撇清大半。
柳青冷靜地看著他表演,半年前的事情了,她都不想提了。
她禮貌的寒暄:“程總言重了,既然是誤會,說開就好。請進吧。”
茶水斟上,氣氛微妙。程諾再次表達了對“承物椅”和工坊技藝的讚賞,並委婉地提出,希望還能有機會以更純粹的方式合作。
柳青敷衍著,心中念頭飛轉。
她端起茶杯,隨意地閒聊:“程總這次在歐洲,圈子應該很高階。聽說有個叫‘威爾斯’的投資集團?他們也對傳統工藝很有興趣。”
“威爾斯?”程諾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刻意的平淡,“好像有點印象,不太熟。歐洲這類機構很多。”
他否認的有點快,柳青更加懷疑。
程諾似乎是想彌補一下,或者是早就想好的計劃。
他提議道:“柳青,經過上次的事情,我更加看到了你們清河柳編的堵他價值。我有個新的想法。”
他看一眼柳青,見對方在認真聽著。
才繼續說道:“我們共同成立一個品牌,股份可以談,你們控股。我負責利用我的資源,開拓國際高階市場,特別是國際上那些複雜的智慧財產權問題,我都能幫你們應對。”
柳青斟酌著說辭。
“程總的提議很有吸引力,不過我們工坊規模還太小,得集中精力先把眼前的訂單做好。至於發展到國際上,暫時我們先不考慮。”
這就是拒絕了。
對於喜歡給別人挖坑的這種公司,實在沒有什麼可以繼續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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