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塊木板,用紅漆把口訣寫在上面,釘在烘乾房門口最顯眼的地方,紅漆還是去年過年刷門剩下的,有點結塊,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的,卻格外醒目。
剛忙活完,村口傳來拖拉機的“突突”聲,越來越近。二柱子踮著腳往村口看,突然皺起眉:“是農資站的那個技術員!他咋又來了?”
蘇瑤心裡咯噔一下,上次這技術員來看玉米根腐病,就沒說過好話,這次來指不定又要挑啥毛病。
果然,技術員穿著件的確良襯。看見門口的舊溫度計,忍不住笑出聲:“蘇瑤,你們就用這破玩意兒烘藥?這要是烘壞了,可別說是我們農資站的裝置不行。”
他身後還跟著個穿西裝的人,戴個黑框眼鏡,手裡拿著個本子,看著像個幹部。“我是縣農業局的李科長,”那人掏出個工作證晃了晃,“來檢查示範基地的準備情況,你們這烘乾房……連個正經的溫控裝置都沒有?”
“我們這是土法溫控,比感測器還準!”二柱子忍不住懟了一句,“剛才試了,誤差不超過三度!”
“哦?”李科長挑了挑眉,看向蘇瑤,“真這麼準?要不咱們試試?”
技術員趕緊插話:“李科長,您別聽他們瞎吹,這土法子能靠譜?我看他們就是想矇混過關,到時候藥材烘壞了,還得找咱們局裡要賠償。”
蘇瑤攥緊手裡的煤鏟,指甲都快嵌進木頭裡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李科長,要是您不放心,咱們現在就烘一批板藍根試試,成不成,您親眼看著。”
李科長點點頭:“行,那就試試。”
技術員還想說啥,被李科長瞪了一眼,把話嚥了回去。
蘇瑤趕緊讓二柱子去地裡拔了二十斤新鮮板藍根,鋪在烘乾房的竹架上,按照口訣加了十五斤煤,關上房門。半小時後,她掀開一條縫,房樑上的溫度計顯示五十五度,物料堆裡的溫度計顯示五十三度。
“差不多了!”蘇瑤喊,讓二柱子把板藍根拿出來。
藥材還是綠的,湊近聞,一股濃郁的藥香味飄出來,一點焦糊味都沒有。
“李科長,您看!”蘇瑤把板藍根遞過去。
李科長捏了捏,又聞了聞,點點頭:“不錯,比我上次在別的村看的烘得還好,溼度也剛好,能賣個好價錢。”
技術員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站在旁邊沒說話。
李科長拍了拍蘇瑤的肩膀:“你們這土法子挺好,實用,還省錢。示範基地的材料,我回去就幫你們遞上去,爭取早點批下來。”
送走李科長和技術員,老周笑得合不攏嘴,
拍著蘇瑤的肩膀:“蘇瑤,還是你有辦法!剛才那技術員的臉,跟霜打了似的,解氣!”
蘇瑤也笑了,擦了把臉上的汗,突然想起件事:“老周,你家有布沒?再幫我舀點泉水來。”
“要布和泉水乾啥?”老周納悶,但還是趕緊去了。蘇瑤把布蘸溼,小心翼翼地擦著溫度計的玻璃管:“泉水能防潮,這樣溫度計不容易壞,能用得久點。”
二柱子湊過來看,笑著說:“蘇瑤,你咋啥都能跟泉水扯上關係?這泉水要是會說話,說不定還得跟你討功呢。”
蘇瑤也笑了,把擦好的溫度計放回鐵皮盒裡:“咱村就這點寶貝,不用白不用。”
太陽慢慢升到頭頂,曬得烘乾房的土牆發燙。蘇瑤坐在門口的石頭上,啃著懷裡的窩頭,看著遠處的玉米地——玉米稈已經直起來了,葉子綠油油的,風一吹,像一片綠色的海浪。她心裡踏實了不少,玉米根腐病穩住了,烘乾房也能用了,接下來,就等張教授那邊的水稻種子了。
“蘇瑤,你說這水稻種子啥時候能到?”老周蹲在旁邊,抽著菸袋鍋子問。
“快了,張教授說這個月準到。”蘇瑤嚥下最後一口窩頭,拍了拍手上的渣,“等水稻種上,咱們就有稻子吃了,不用再頓頓啃窩頭。”
老周笑著點頭:“是啊,要是水稻能種成,咱村的日子就好過了。”
”!香定肯,米玉點煮水泉用再!飯米碗兩吃多要我候時到“:句了邊旁在子柱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