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
他們裹著毯子坐進躺椅，電影開始了。
奧黛麗·赫本的容顏在白色床單上閃爍，羅馬的街道和噴泉彷彿近在眼前。
看到安妮公主在許願池前許願時，黎書禾輕聲說：“我們還沒去過羅馬呢。”
“以後去。”宋祈年握住她的手，“等孩子們再大一點，我們就去歐洲旅行。羅馬，佛羅倫薩，威尼斯，都去。”
“真的？”
“真的。”宋祈年側頭看她，“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電影繼續，安妮公主和記者喬騎著摩托車在羅馬街頭穿梭。
黎書禾看得入迷，宋祈年卻不時轉頭看她。
螢幕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回到了二十多歲看電影時的樣子。
“祈年，”黎書禾忽然說，“你覺得他們的愛情，如果繼續下去會幸福嗎？”
“不會。”宋祈年想了想，“太短暫的激情，經不起現實的考驗。真正的愛情需要時間，需要共同經歷，需要在平凡日子裡一點一滴的積累。”
“就像我們這樣？”
“就像我們這樣。”宋祈年肯定地說，“不是一見鍾情的熱烈，而是日久生情的深沉。”
電影結束，陽臺安靜下來。遠處傳來城市的車流聲，像海潮一般起伏。
黎書禾靠在宋祈年肩上，手裡捧著已經涼了的熱可可。
“祈年，謝謝你。”她輕聲說。
“謝我什麼？”
“謝謝你一直這麼用心。”黎書禾說，“二十五年了，你還在為我準備驚喜，還在為我們的感情保鮮。”
宋祈年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因為你值得。”
他們就這樣在陽臺上坐了很久，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依偎著。
夜色漸深，星星在城市的燈光中若隱若現。這樣的時刻，簡單卻珍貴。
二月下旬，黎書禾接了一個新的設計專案，為一對年輕夫妻設計婚房。
這對夫妻都是她的學弟學妹，剛從國外回來，買了一套八十平的小公寓。預算有限，但要求很高。
要現代簡約，要有足夠的儲物空間，還要有家的溫度。
第一次見面時，小夫妻手牽著手，眼睛裡閃著對未來的期待。
黎書禾看著他們，彷彿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和宋祈年。
“黎學姐，我們看了您設計的康復中心，特別喜歡那種溫暖的風格。”學妹說，“我們希望家不只是住的地方，更是心靈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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