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表弟,他是打心眼裡看不出,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沒少給他擦屁股,要不是人開個豬肉攤,拿點肉方便,才懶得搭理。
然後看著坐地上兩人,
“你倆怎麼回事?怎麼把人打成這樣?都給我起來,跟我去公社一趟。”
徐福貴在有慶的‘攙扶’下,慢慢起身,一臉‘痛苦’,
“公安同志,我們可沒打人,是他先動手的,我們來這邊買肉,這人出言不遜,叫我們什麼爹,小舅子,上午那會還把我媳婦打進了醫院,我女兒也被他騷擾,人被抓進去沒一會,這又出來了,公安同志,剛也是這人先打人的,你可得給我們評評理,主持公道。”
“你放屁,誰動手了,是這小兔崽子……”
“我說劉國路,你不能欺人太甚”,說著對著人群喊道:
“大家都給評評理,上午我媳婦,閨女來街上買東西,就是這個劉國路騷擾我女兒,還把我媳婦打進了醫院,這個劉國路也被公安抓進去了,哪知下午就放出來了,現在我爺倆來他這兒買肉,又被欺負,你們說說,有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縣城不大,就那麼一條大街,這個賣豬肉的劉國路在縣城也算個人物,上午的事兒不少人都知道,加上這人仗著豬肉攤的‘壟斷買賣’,平日橫慣了,稍微不順人意,罵你都是輕的,要麼直接豬肉不賣你,得罪不少人,私底下估計早就把他家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這會紛紛指責劉國路,替‘受害者’出氣,有人躲人群裡喊一聲,
“劉公安,這個劉國路是你親戚吧?你可不能徇私枉法,包庇流氓啊!”
“就是,就是……”
眾目睽睽,證據確鑿,沒給劉江一絲迴轉餘地,當即命令兩個民兵把人押走,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場面話,悻悻離開了。
人一走,沒了熱鬧,人群也就散去了,徐有慶還有些不甘,
“爹,就這麼便宜這姓劉的?”
“行了,可以了,都被你揍成了豬頭,這傢伙這次要不賠償咱醫療費、誤工費,就讓他在裡頭蹲籬笆吧,等著上門來求咱。”
當天晚上,劉國路家人就過來了,帶了禮品到醫院來,賠了100塊錢,這年頭100不少了,普通農村家庭一下子還真拿不出來,到底是賣豬肉的,平日裡油水看來不少,低聲下氣道歉認錯,姿態放的低,話裡話外呢,就是不要再追究了,
徐福貴道:
“這事不追究可以,但你們得跟劉國路說明白了,下次再敢騷擾我閨女,我饒不了他。”
“一定,一定,我一定會嚴加管束這個逆子的。”
“行,你們走吧!”
住了三天,沒什麼大問題,便出院回了徐家川,後面鳳霞和有慶在家這幾天,胡老師來過一次,話裡話外聽著還是對鳳霞不死心,不過鳳霞現在對胡老師是徹底沒念想了,回來十幾天,三人又回了省城。
村裡這邊,王家溝公社主任沈斌下來他們徐家川視察修梯田工作進度,看著山腳一塊坡地,也就上面雜草清除,一些樹木灌木叢給砍掉了,清出這麼一塊空地,其它什麼也沒幹。
沈斌是很不滿意的,
“良隊長,你們徐家川修梯田進度也太慢了,半個來月就給我平了這麼一小坡,我看你這是在敷衍公社,應付縣裡王主任的工作指示精神。”
二話不說,一口大鍋就扣了下來,不過滿倉也不是過去那個畏手畏腳,唯唯諾諾什麼也不懂的小農民,不是一兩句狠話就被嚇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