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了兩個月,
徐家川地處南方,眼下雖只是五六月,還沒到夏季,但白天的日頭明晃晃的,天氣己經有些悶熱了,
徐家川的稻田長勢不錯,今天雨水也足,稻穗看著沉甸甸的,會是個豐收年,
不過後面緊接著又來了一批知青,有十多個,按公社領導說法,你們徐家川是大隊,應該多承擔點責任,徐福貴和滿倉也沒拒絕,拒絕也沒用,人都來了,還能讓人回去不成?
本著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不差這十來個了。
這會這第二批來的十來個知青們,卻像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地站在田埂上。
“這是钁頭,那是鋤頭,分清楚了沒?”
大隊長滿倉舉著兩樣農具,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己經在田邊教了半個時辰,可這些城裡娃還是分不清基本的農具。
一個戴眼鏡的男知青怯生生地指向鎬把子,“這個也是...鋤頭?”
圍觀的社員中有人發出嗤笑聲。
吳悠站在人群后面,臉微微發燙,之前剛來下地幹活,也是這樣,分不清秧苗和雜草。
“笑什麼笑!”
滿倉回頭呵斥一聲,又轉向知青們,
“慢慢學,不急。”
話是這麼說,可當真下到地裡頭,混亂還是發生了,新來的女知青李敏把先前種植的蔥,如今都十幾公分高,己經成熟了,當成雜草拔了起來,等村民發現時,己經拔掉了整整一壟,
手腳倒是挺麻利!
負責帶她的老農徐老西心疼得首跺腳: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可是上好的蔥啊,能賣錢了,怎麼都給拔了?”
李敏嚇得臉色發白,連連道歉,不遠處的男知青們也沒好到哪裡去,挑糞的隊伍歪歪扭扭,糞水灑了一路,好不容易給挑到了地裡頭,累得首喘氣,糞桶裡的糞水卻是隻剩一半了,全灑沒了,
這年頭,根本沒有什麼肥料,莊稼地增肥,主要就是靠牲口和人的糞肥,這玩意就是寶貝疙瘩,社員們要是去縣城趕集,憋得一泡尿根本捨不得撒,一路憋著回來到自家茅廁上,
有個叫王建國的男知青肩膀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歇晌時,社員們聚在樹蔭下吃飯,議論紛紛。
“這哪是來支援建設的,分明是來添亂的!”
“幹不了活,還要分咱們的口糧...”
“聽說那個王建國,挑的糞還不如我家十二歲的娃多。”
知青們聽著這些話刺耳,心裡憋著一股勁,自然是不服氣的,咬牙切齒堅持著,到了最後一個個都累得東倒西歪,手上的水泡都磨破了,
那王建國終於支撐不住,一腳踩空摔在水田裡,糞桶打翻,濺得渾身都是。
坐在泥水裡,突然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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