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水聲在室內迴響。
玄關的聲控燈亮了又黯，城市霓虹穿過落地窗，勾勒出夜色中交纏的身影。
荊馳的呼吸急促，額頭大顆的汗珠滾落。
他從桑泠的頸窩抬頭，一雙眼睛像狼，閃著幽光。
嗓音啞得如同喉嚨裡進了砂礫，渴望又剋制的手掌按在桑泠的腰部，祈求：“泠泠，可以嗎？”
黑暗裡，桑泠的唇角輕輕翹起，惡劣地保持沉默。
誰讓她壞呢？
荊馳越是聽話，便越會得到桑泠越惡劣的捉弄。
她比較好奇，荊馳能忍到什麼程度。
“不可以。”
聲控燈再次亮起，照進桑泠黑亮的眸底，她彎著眉眼，兩片殷紅的唇張合，吐出讓荊馳痛苦的字眼。
豆大的汗珠滾落。
長相野性的男生薄唇緊緊抿住，一雙眼睛早就燒得赤紅。
委屈從眼裡一閃而過。
荊馳知道自己比不上蕭燼寒，但他始終覺得，自己是除了蕭燼寒之外，最得泠泠喜歡的男人。
如果在古代，可以給他們安排侍寢的話，荊馳覺得，自己怎麼也能混上第二個。
“哦，好吧。”
荊馳潮溼的睫毛輕眨，眼圈微紅。
他重新把頭埋進桑泠的頸窩，貪婪地呼吸桑泠身上的氣息，借用她的氣息來平復衝動。
桑泠感覺脖子更溼了，像是荊馳偷偷把什麼擦到了她的身上。
眼淚？
她無聲地笑，手指撫了撫荊馳的後頸，果然也碰到了一手的汗。
荊馳悶悶地懇求：“那泠泠今晚可以留下來嗎？什麼都不做也可以，我可以陪著你睡……你身邊離不開人的，要是你介意，我睡地上也行……”
“真把自己當成小狗了？”
桑泠命令：“抬頭，荊馳。”
荊馳倔強地抬頭，可惜眼底難過的淚光還是出賣了她。
桑泠心情愉悅地捧住他的臉，悠悠問道：“荊馳，真的可以忍嗎？”
荊馳扯唇，“可能有點難，但你不想，我會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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